“有区别吗？”
“这不废话嘛，你表哥说明天要跟他进山里打猎，他们去买趁手的工具去了。”
沈观澜一听就来了精神。
天知道他在这里既做伙夫又做丫鬟的多无聊，他早就想进山里去玩一圈了。
“他们上哪儿了？我也去。”
“说了去买趁手的工具啊，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卖，你找找吧。”
沈观澜明了，“那我知道了。”
他快速地跑出去。
姜禾看他买回来的东西，有肉、鱼，还有两壶酒。
鱼还是活的呢，串着腮。
姜禾把可怜的鱼解救出来，放进大木盆里养起来，一会儿等他们回来再杀。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三人才回来了，手里拿着弓箭和长柄砍刀，还有麻绳。
一到家谢昭就看到了鱼肉，嚷嚷着要尝尝陆兄的手艺，他好久没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菜了。
陆长庚还能说什么？只能微笑地应下来，然后撸起袖子开始做饭。
这回谢昭对他格外热情，嘘寒问暖的，又问他考试怎么样？夫子们怎么样？同窗们怎么样等等。
别说姜禾了，连沈观澜都插不上嘴。
沈观澜记得谢昭说过，他说他以前对陆长庚有些偏见，他现在想通了。
看他现在的热忱劲儿，这确实是屏去了偏见的样子。
可是……他怎么老感觉有些不对呢？
午饭很丰盛，也很美味，每个人都风卷残云。
从陆长庚来到他离开，全程他和姜禾没说上几句话。
别看全程子明兄对他都很热忱，可陆长庚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
总觉得他很多话都颇有深意，往难听了说就是夹枪带棒。
等他入赘过来能有好日子过吗？
都说媳妇是要受婆婆气的，想来入赘的女婿也一样。
他没‘婆婆’，可是他觉得，子明兄帮他弥补了这个遗憾。
陆长庚现在，很是怀念子明兄不‘刻薄’的时候。
……
第二天一大早，谢昭和沈观澜就骑着马出城了。
家里突然安静下来。
已经入了秋，天气凉快下来。
姜禾想着他们骑马的样子有些羡慕，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学学？
对，趁着谢昭和沈观澜都在，她应该学起来，将来出个门啥的也方便。
她拿了一匹耐磨的布去隔壁张大娘家，请她帮忙做一身利索的骑装。
“你做这衣裳干啥？你会骑马？”
“不会呀，但我想学。我家两匹马，等他们走了，我要是不会骑，得多浪费呀。”
对了，她得让陆长庚也学。
“做两身，给陆大哥也做一身。”
张大娘撇撇嘴，不赞同地看着她道：“你呀，事都没定下来，就这么为那乡下小子着想，人家能稀罕你吗？大娘我做为过来人告诉你。”
她四处瞅了一眼，又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男人这玩意儿贱得很，就跟那牲口似的，你不能对他们太好。”
姜禾：“……”
“我想让他把骑马也学起来，将来我哥他们走了，两匹马也有人照顾不是？马这玩意儿得时常带出去遛的。”
“你这话也有理，可是……他真能愿意赘给你？”
“这……”说真的，要是陆长庚中了举人，她还真没信心。
张大娘一拍大腿，“你看看你，连你自己都没个数。秀才举人入赘确实有，但那女方肯定是非富即贵。不是大娘我看不起你，等谢子明一走，你可就真成一个孤女了。读书人清高，最看不起的就是商人，你说人家能直降身份入赘到商人家吗？”
姜禾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
大娘说话，永远都是那么直击人心呐。
“要我说啊，你还是跟谢子明靠谱。”
姜禾：“……”咋又扯上谢子明呢？
“我跟他不合适，不是说了不提他嘛。”
“咋不合适？你不是说他们家也是商人吗？你俩不门当户对吗？”
这……真是没法解释了。
“他在这里几年了，我瞧得出来，他是个有良心的人。你家救了他，他亏不了你。你要愿意呀，大娘我回头出面跟他谈，让你俩分一个孩子跟你爹姓，继承你家香火。就凭老姜对他的恩情，他肯定愿意。”
姜禾脑袋摇成拨浪鼓。
“不成不成，我跟他不行，他对我也没这意思，现在正积极的撮合我跟陆大哥呢，大娘，这话你别说了。”
张大娘为他俩的事也是犯愁。
在她看来多好的事啊，两家都是商人，门当户对的。
又有救命之恩在中间，将来就算夫妻两个感情淡了，就凭着谢子明是个有良心的人，怎么着也不会亏了姜禾。
分一个孩子继承老姜家的香火他肯定同意，这样皆大欢喜，多好。
偏偏这两人处成了兄妹，你说这弄得。
姓陆的那乡下穷小子图姜禾什么？还不是冲着他们家三进大院子来的。越想越不靠谱。
张大娘思来想去，怎么都觉得谢子明跟姜禾才是个好事。
不成，她得给谢子明做做工作去。
……
谢昭与沈观澜满载而归，两匹马上都挂满了猎物。
禽类有竹鸡，锦鸡。
兽类有一头豪猪，一头獐子。
另外还有两只野兔。
姜禾惊讶不已，“怎么这么多？”
沈观澜道：“这算啥多呀，这山里的东西确实不少，可惜不好骑马进去，不然能更多。”
谢昭白了他一眼，“更多你拿得了？”
沈观澜又连连道：“对对，主要是我们拿不了。”
姜禾笑了笑，又问：“怎么就你俩呀，陆大哥呢？”
谢昭：“……”你是不是陷入太深了？
沈观澜笑笑说：“天都快黑了，你陆大哥自然回他自己家了。我们把最大的野猪给他留下来，够他们一家吃的。你要惦记他呀，我明天叫他来。”
谢昭拼命地忍下来。
这小子，天天都在找死。
姜禾盯着满地的猎物发愁，“那还是叫陆大哥来吧，这么多好东西，给咱们仨处理算是糟蹋了，陆大哥来才做得好吃。”
谢昭又好气，只恨自己没个好厨艺。
“你不是说，你不挑食，不嫌弃我做的饭菜吗？”
姜禾：“……”又刺激到他敏感的神经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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