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乔映跟韩哲来到音乐厅。
观众们陆续入场，动漫社团正在幕后做准备工作。
乔映用手机刷着购物网站打发时间。
在这个知识付费的时代，轻易就能找到各式各样的针对化习题。
她选了一个差评最多的店铺。
【买了，做完感觉自己的智商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以为题出错了，跟客服说完，对面发来三版解题步骤。】
【还是学不会～还是学不会～还是学不会～】
【物理界失去了我，就等于数学界失去了我。】
【楼上怎么这么没用？】
【别笑，你来你也做不到第二张。】
【骗你的，根本做不到第二张，第二道我就不会了。】
乔映甚是满意，大手一挥，把店铺里所有物理竞赛模拟题都给买了下来。
客服给她发网盘链接。
乔映莫名想犯欠一下。
【乔乔：五分钟一张卷是什么级别？】
客服的状态变成“对方正在输入”半天。
【客服：宝宝，应该是有手之人。】
有手就会？
乔映现在知道评论区那些差评哪来的了。
客服实在嚣张，还叫自己宝宝。
完全挑衅。
乔映把手机关掉。
韩哲坐在她旁边，此时姿势诡异，抻着脖子，两手抓在前座的靠背，紧紧盯着黑暗的舞台。
“一会儿套狗的过来把你套走了。”
“……”
韩哲无心反驳：“我兄弟跟林萱萱今天有吻戏，我正在思考怎么破坏。”
乔映：“只是借位吧？”
舞台剧而已，还能真亲啊。
韩哲在靠背上捶了一下，幸好前座没人。
“你傻呀，那么大个帅哥凑过来，你亲不亲？”
乔映搓搓胳膊：“当然不亲，别害我。”
韩哲转过来：“学姐夫你亲不亲？”
“……”
韩哲满意：“你都忍不住，更别说林萱萱那个色魔。”
“噗。”乔映要是喝水，现在肯定被呛着了。
“你这是什么称呼？”
韩哲见乔映一脸无知，凑过来。
“你还不知道吧？其实昨天是林萱萱强迫池会长的。”
“？”
“她装成受害者，只是不想退学。”
“今天还继续骚扰帅哥，一直粘着程学长。”
“现在就要撩我兄弟了。”
“唉！”
乔映默了默：“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自愿的…？”
韩哲悻悻：“我管他们自愿不自愿，反正我的钱包挺难过的。”
韩哲也算是个尽职尽责的销售了。
不光跟金主妈妈们处成闺蜜，还保售后。
林萱萱现在彻底失去了池与的好感度，一定不会放过跟其他三个男主接触的机会。
这样看来，韩哲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乔映觉得自己这个恶毒女配都没他敬业。
很快，暖场音乐变小，幕布缓升。
观众们自觉安静。
伴随着一阵节奏紧凑的音乐，冷白色追光打到舞台上，配合舞美，营造出男女主初见的惊艳氛围。
几个戴不同颜色假发的coser妆容精致，造型也精良，接二连三地走上舞台表演。
随后追光骤然打向侧幕，祁肆一头长发走了出来。
灯光随着他的脚步一路铺展，他的步伐松弛，脸上的浓妆，更加突出他凌厉的骨相。
众人见此一幕，不禁更加期待女主的出场。
只见祁肆往后一伸手，女孩儿被他从侧幕拉了出来。
舞台配合的响起两声心跳音效，表达女主对不羁少年的一见钟情。
所有人期待。
林萱萱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如百合花淡雅美丽的脸庞。
韩哲在乔映旁边突然出声：“不对。”
乔映：“怎么了，不是挺好看的？”
韩哲眯着眼睛又看了一会儿：“她没化妆。”
韩哲这么一说，乔映也感觉不对起来。
化妆的确是化了的，只是不同于其他人的浓妆，林萱萱是淡妆，她的一贯风格。
身后有人听见韩哲跟乔映的聊天。
插话道：“准确来说，是没做妆造。”
乔映一知半解，还没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
直到有工作人员从台下匆匆忙忙跑到观众席后排。
动漫社成员正在那里架着机器录像。
乔映跟韩哲的座位靠后，稍微细心一点，就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搞什么，女主的妆造呢？妆娘就让她这么出来了？”
“不是妆娘，是她自己觉得妆浓不好看，要求化淡妆。”
一个戴帽子的女生，站在机器旁边，手里还拿着剧本，应该是总导演。
“你们是第一次出cos吗？不知道提醒她吗？cos的要求是还原！还原！”
她气得够呛。
“赶紧给替补换衣服，下一幕换替补！”
韩哲握拳：“yes！”
吻戏就在下一幕。
乔映现在对cos好像有点了解了。
台上舞台剧继续，林萱萱扮演的女主跑回侧幕，祁肆扮演的男主追了上去。
幕布落下，等待重启。
两分钟后，音乐变得舒缓，台上的女主换了人。
又过了一会儿，林萱萱从后台气冲冲地来到观众席。
她径直走向女导演。
开口就是质问：“为什么换我的角色？”
女导演反问：“你也知道你出的是角色，不是你自己？”
林萱萱不服气：“我的妆造是经过社长同意的，那个替补没我好看，凭什么顶替我的位置？”
女导演听见这话，看向她，神情变得严肃。
“林萱萱，大家是因为爱好才聚在这里的，你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就去选美，不要贬低别的coser，她们比你敬业。”
韩哲跟乔映一脸吃到瓜的表情。
乔映小声：“动漫社长是不是一个长发男？”
韩哲点点头：“不光长发男，他那指甲长到能戳死人。”
乔映好奇：“为什么选他当社长？”
韩哲撇撇嘴：“社团里男的多呗，男的多团结。”
乔映点点头，又无奈摇了摇头。
社团归学生会管，从男主席到男社长，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事情交给男人就等着办砸吧。
最后，两个人没等结束，就离开了小音乐厅。
韩哲在太阳下伸了个懒腰。
“星座今天说我是最幸运的男孩儿。”
“果然没错。”
任务不费吹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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