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穿越民国,我爹是东北王 > 第217章 旧县镇

冯庸的电报是第二天傍晚到的。

这回是发到帅府电话房的,赵顺接的,听完之后记了满满一张纸。张怀笙正在前厅跟几个粮商说话,赵顺在门外打了个手势。她跟粮商说了声“稍等”,出来接了那张纸。

上面写着:已到秦皇岛北五十里,旧县镇。探得军火车队明日出发,走滦河东岸大路,前后各有一连直军护送。车二十辆,牲口八十匹。我拟今夜摸到滦河东,后半夜动手。打完了往北撤,回喜峰口。另,旧县镇里有个日本货栈,挂的是“三井”招牌,实为接应点。我派人盯着,不动。

张怀笙把纸折好,递给赵顺。“给前卫站转一份。让张学良知道冯庸的位置。另外,告诉冯庸,三井货栈别动,留着。我要看看那货栈平时都跟谁来往。”

赵顺应了。张怀笙回了前厅,把粮商打发了,又去了张作霖书房。张作霖正跟几个参谋商量锦州前敌指挥部的事。见她进来,把参谋打发了。

“冯庸有信了?”

“到了。明天动手。”张怀笙把电报内容说了一遍。张作霖听完,点了点头。

“二十辆车,八十匹牲口。运的货不少。冯庸三百骑,吃得下?”

“他打的是后半夜。直军护送的人白天赶路,晚上扎营。后半夜人最困。冯庸从北边插过去,先打头车,把路堵住。后面的车动不了,牲口一炸群,直军自己就乱了。不用恋战,烧了车就走。”

张作霖抽了口烟。“行。那咱们就等着。另外,你上回说的那个南满铁路延期的事,我让人查了。奉天交涉署那边有份旧档案,日本人以前提过一回,要延长租期,被你爹我挡回去了。这回他们换了法子,走吴佩孚的路子。要是吴佩孚签了,日本人就能拿这个当依据,回头再找咱们谈。”

张怀笙说:“吴佩孚签不了。他签了,咱们截了军火,他打不下去,只能退。他退了,那份协议就是废纸。”

张作霖点头。“但愿如此。可日本人不会死心。你让听风盯紧点。南满铁路沿线,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动作。”

张怀笙应了。出了书房,天已经暗了。她回了自己院,于凤至端了饭来。她刚坐下吃了两口,张学铭跑来了,手里拿着张纸,脸上带着笑。

“小妹,你看。我今天写了十句话。钱先生说有五句能用了。”

张怀笙接过纸看了一眼。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其中一句写着:“日本人帮吴佩孚运军火,就是想在东北多待几年。”她点了点头,把纸还给他。

“写得不错。可你别光写,得知道人家怎么想的。日本人帮吴佩孚,是为了南满铁路。他们想把租期延长。延长了,就能在东北多待好多年。”

张学铭眨巴着眼。“那咱们怎么办?”

“截了军火,吴佩孚就打不下去。打不下去,他就得退。他退了,那张协议就没人签。日本人白忙一场。”

张学铭想了想,忽然说:“那要是吴佩孚不打仗了呢?他不打了,是不是就跟日本人不来往了?”

张怀笙放下筷子,看着张学铭。“这个问题问得好。吴佩孚不打仗,日本人也会找别人。他们想在东北扎根,不会只靠一个吴佩孚。所以咱们得把东北的门看紧。不管是谁来,都不让进。”

张学铭点了点头,拿着纸走了。张怀笙继续吃饭,吃了半碗,忽然想起一件事。她站起来,去了电话房,给前卫站打电话。张学良接的,声音里带着点倦。

“哥,今天正面怎么样?”

“没动静。直军还是按兵不动。可滦州城里的兵好像少了。探子说,有一部分往南调了。可能是去接应那批军火。”

张怀笙说:“冯庸今晚动手。你那边明天一早,让前卫站的炮兵打两炮,往滦州方向打。不用打准,就让他们听见炮声。吴佩孚以为咱们要从正面攻,就不敢把滦州的兵再往南调。”

张学良在电话里笑了。“声东击西。行。我明早让炮连打几发。”

挂了电话,张怀笙靠在椅背上。冯庸今晚动手,张学良明早打炮。两边一配合,吴佩孚就顾不过来。她闭上眼,在脑子里把时间捋了一遍。冯庸今夜动手,明早张学良打炮。最迟后天,冯庸的消息就该到了。

第二天一早,张怀笙照常起床。她练了会儿短枪,又翻了翻日文课本。钱先生来了,教她几个新句子,她记下了。晌午的时候,赵顺从电话房跑来,脸上带着喜色。

“四小姐,冯庸成功了。昨晚后半夜,在滦河东岸截了车队。烧了十五辆车,炸了牲口群。直军护送的两个连被打散了,死伤几十个。剩下的五辆车跑回了滦州。冯庸的人伤了一个,没死人。他按计划往北撤了,现在在喜峰口附近。”

张怀笙站起来。“烧了十五辆。那批军火全烧了?”

“烧了。冯庸说,箱子里全是日本造的弹药和炮弹。他让人点了火,烧了半个多钟头。直军没人敢上来救。”

张怀笙长长出了口气。“好。你给前卫站发电报,让张学良知道。另外,给冯庸回电,让他撤到喜峰口之后,休整一天,然后回山海关。别在路上逗留。”

赵顺应了,转身去办。张怀笙坐在电话房里,心里那块石头落下去一半。军火烧了,吴佩孚就算还有军饷,也买不到弹药。没有弹药,滦州的兵就打不动。打不动,就得退。

下午,张作霖把她叫到书房。张作霖正跟几个幕僚在说冯庸截军火的事。见她进来,幕僚们纷纷拱手道贺。张作霖脸上也带着笑。

“冯庸这一下,干净。吴佩孚这回赔大了。五十七箱军火,全烧了。他拿什么打?”

张怀笙说:“他还有军饷。可光有钱没用,得有枪有弹。日本人给他运的那批军火,是他最后的家底。烧了,他就得坐下来谈。”

张作霖点头。“那就跟他谈。这回咱们的条件,得再加一条。南满铁路延期的事,他得白纸黑字写清楚,不签字。”

张怀笙说:“我让报馆明天再登一条。就说直军从秦皇岛运军火被截,吴佩孚已无力再战。让奉天老百姓知道,咱们赢了。”

张作霖笑了。“行。你去办。”

张怀笙出了书房,去报馆交代了消息。回帅府的路上,天阴着,可风不大。她骑在马上,忽然觉得浑身轻松了些。军火烧了,吴佩孚打不下去了。日本人白忙一场。接下来,就是坐下来谈。可她知道,谈只是暂时的。吴佩孚退了,日本人不会退。南满铁路的事,还得接着查。

她催马回了帅府,进了自己院。张学铭正蹲在院里逗他那小鹰,见她回来,站起来。

“小妹,冯庸回来了?”

“还没。在喜峰口休整。过两天就回。”

张学铭点了点头,忽然问:“小妹,冯庸回来了,你是不是就能歇两天了?”

张怀笙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歇什么。日本人还没走呢。”

张学铭撇撇嘴。“那你什么时候能歇?”

张怀笙没答。

她进了屋,把窗户关好,准备好好休息,明天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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