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关山岄的解释，王长老恍然大悟。
“听说投胎转世后，魂魄还是原来的魂魄，只是忘记了前世的记忆吗？”
“嗯。”
连她点头，王长老若有所思。
如果关山岄所言非虚，那么魂界的存在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有利于世间平衡。
对于这个魂界，王长老充满了好奇。
而关山岄就在眼前，机会难得，他想再多了解一些。
“那投胎转世的话，魂魄可以自己选择降生的位置和家族吗？还有，如果不想投胎呢？可以留在魂界修行吗？”
关山岄没嫌他烦，耐心解释。
“当然不能自己选择，如果能，那还了得？前世作恶多端，下辈子还想投个好胎？哪有这种好事，因果循环，自有报应，不想投胎没问题，但普通居民不能修行。”
如今的人间还太不了解魂界，所以畏惧，甚至排斥敌视。
之前让部分魂魄给家人托梦，将魂界的部分情况传播了出去。
确实有效果，比如这个王长老就听说过轮回之说。
不过时间短，传闻又驳杂，真假难辨。
既然他问起了，关山岄不介意多说两句。
往后他与旁人聊起魂界，这些信息自会流传出去。
关山岄要的不是人间所有人真的相信魂界存在，反正他们的魂魄到了魂界自然会看到。
她要的是潜移默化的影响。
日积月累之下，总有一天，魂界会和老家的地府一样家喻户晓。
只是无人真正见过罢了。
就算有人不相信，当成故事传说也没关系。
王长老接着询问。
“既然魂魄相同，那投胎到下一世后，长相会和前世一样吗？”
“这个不一定，可能会和前世相似，也可能不同，但部分特征会保留，比如胎记和喜好之类的，一旦轮回成立，届时再来到魂界，还能查到每一世的大概信息。”
王长老想了想：“也就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也去了魂界，能查到前世的事？”
“不，轮回才刚刚建立，你没有前世。”
“什么？”
王长老一下懵了：“我没有前世？那我怎么来的？我又是谁？”
“这个嘛，简单来说，轮回建立前，所有人的魂魄都是无数魂魄碎片拼凑而成，你的魂魄也不例外。”
听到这个解释，王长老更懵了。
“我是拼凑出来的？”
这等说法，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一时间难以理解。
“那...是什么拼凑的？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别人？”
他的问题越来越深奥，甚至朝着哲学的方向发展。
“咳咳，你肯定知道，普通魂魄是会消散...”
关山岄将拼好魂的说法娓娓道来。
王长老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不远处，听着两人对话的紫微宗弟子也是目瞪口呆。
“也就是说，我的魂魄是无数碎片组成，其中甚至有妖兽，牲畜之类的碎片吗？”
“没错，正是如此。”
王长老沉默了。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这是真的，那自己算什么？
杂魂？
这时，他忽然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关道友，我等修士寿命绵长，如果真有轮回，那岂不是能亲眼见证这一切？”
他迅速举例：“比如某个认识的凡人死了，投胎再世为人，正好长相与前世没多大差别，我们不就能一眼认出来？”
关山岄点头。
“没错，修仙者寿命长，的确有机会亲眼见证轮回的存在，不过几率极低，人间太大了，不止这一片大陆，投胎到哪里都有可能。”
王长老想想也是。
可轮回确实是勾起了他更大的好奇心，很想亲眼见证。
就是不清楚关山岄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但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胡编乱造。
王长老又问了几个问题，对魂界的了解又多了几分。
可以说，如今的人间，没有活人比他更了解魂界的情况。
十几分钟后，他终于问完了。
就那么呆呆站在原地，手扶着栏杆，陷入了沉思之中。
估计还在消化关山岄刚才所说的一切。
大概过了两个多时辰，王长老忽然开口。
“快到了，我们半夜急袭，明日教的人估计还不知情，关道友，既然你只是来看热闹，等下最好是离远一点，免得被明日教的人缠上。”
“知道。”
关山岄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朝着下方山脉看去，这边地势崎岖，树木参天，灵气十分稀薄。
太偏远，出行极为困难，不适合凡人居住，也不适合修仙者隐居。
所以，明日教选择在这里藏身。
紫薇宗肯定提前探查过这边，飞舟的速度不减，径直飞向山脉深处。
但山脉深处的雾气越来越浓，就连神识都会受到干扰。
王长老没让停下，而是站在飞舟前端，双手结印，猛地朝前方打出一道金光。
金光所过之处，雾气像是被灼烧一般，迅速消散开来。
而此时的明日教。
正泡在血池中修炼的教主忽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缕寒芒。
“该死的正道伪修，居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不过应该能赶上。”
他站起身来，身上的血水几乎在瞬间融入他体内。
下一刻，他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
再出现时，已经身在半空中，下方便是明日教总坛。
时间不多，阵法只能挡住他们片刻时间。
教主一声号令。
“明日教众弟子何在？”
缩在暗处的弟子纷纷现身，跪倒在地齐声回应。
“在！”
教主居高临下俯视众人，沉声喝道：“外面来了一群正道伪修，他们要灭我明日教，你们说怎么办？”
“杀！”
弟子们纷纷怒吼。
这一天，大家早有预料。
这些弟子中，大多都没有灵根。
本应一辈子平凡，可当他们知道明日教，知道没灵根也能成为仙人，能飞天遁地逍遥快活时，义无反顾地加入进来。
可偏偏在正道修士眼里，他们都是邪修，是必须被铲除的存在。
对于正道的恨意，众弟子早已深入骨髓。
“好，很好，有你们这句话本教主就放心了。”
“誓死效忠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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