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聿珩斟酌着用词，“既是你的兄长们，我总是要多关照一些。”
“那殿下这是拔苗助长，只是妾一家子没办法领殿下的好，妾还是那句话，有多少能力就端多大的饭碗，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况，在妾看来，享受荣华富贵的快乐远不如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做出成就；殿下就不要浪费朝廷资源了。”
赵聿珩道，“我想向父皇请旨，赐予你父亲爵位。”
这话，内里含义沈晏蓁懂了，沈家的门第确实太低了，世家大族环伺围堵的情况下，沈晏蓁没法提名太子妃。
她摇摇头，“那就更加没有必要了，沈家无军功，且我爹爹乃是文臣，更加不得封爵，殿下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你应当知道我的心意。”赵聿珩心里有些堵，换任何一个女人，不得乐疯啊，可她是真不稀罕。
沈晏蓁自是知道，但她不想接受，在这样一个世道里头，就算为人正妻又如何？不也就是个婚姻合伙人吗？
她不曾动心，也没有爱过，便不期待成为谁的妻子。
有地方待着，有男人睡，能够成就一番事业，便足矣。
“殿下的心意，我很感激，但我不想因为我而将沈家推向风口浪尖；当初，长辈们担心我嫁人之后，沈家薄祚寒门被人瞧不起，而逼着兄长们苦读书；
您也看到了，我大兄和二兄根本不爱读书，但为了我，他们也曾挑灯夜读，每每先生批评，他们都内疚不已，恨不得彻夜不眠。
他们已经够对得起我了；沈家一路从式微至如今，升得已太快；若再封爵，我怕德不配位，而招致祸殃。”
“你难道就不想？”赵聿珩审视她。
“没想过！”沈晏蓁半点不退让，与他对视，“沈家是何等门第？殿下又是什么身份？我为何要得陇望蜀，做这样不切实际的梦，和自己过不去？”
赵聿珩扣住她的手腕，让她看向自己，“你在怨我？那三个人有什么好？他们哪一点配得上你，你为了那样的人，对我心生怨恨？”
沈晏蓁静静地看着他，“我没有怨恨你，我也没想过和那三人中的任何一人成为夫妻；殿下当知道我的手段，也当知道，我不是谁都可以将就；
我知道当初有人盯上了我，我只是没想过会是殿下，我不愿给沈家惹祸，便选秀进宫；若非殿下，若是其余皇子中的任何一人，你应该知道我有一百种法子脱身。”
但赵聿珩不是那么好骗的，他问道，“为什么是我？”
沈晏蓁道，“我和我爹娘说，我唯一的要求就是长得好看，丑了的我不要。”
赵聿珩忍不住笑了，低头看她，眼神稍微柔和些，“你就只挑好看的？”
“嗯，郭相说，殿下生得最好。”沈晏蓁笑道，“既是要睡男人，我自然要睡全天下最好看，最了不起的男人！”
她哄道，主要是犯不着把这男人惹怒了，真翻脸了也是麻烦事。
“那你是如何打算的？”赵聿珩并没有被取悦。
“如今这样就挺好，殿下该如何就如何，妾所做的一切也并不是为了殿下，殿下也不必觉得对妾有所亏欠！”
赵聿珩抱起她朝寝殿走去，沈晏蓁吓了一大跳，都到了用膳的时间了，她都饿了，她牢牢地抱住赵聿珩的头，
“殿下要做什么，不行，我饿了，我要用膳，你烦不烦，你是不是想打架？”
赵聿珩一脚踹上了内室的门，三步并做两步上去，将她压在榻上，“我要你给我生个儿子！”
沈晏蓁烦死了，一个巧劲儿，将他掀开，将他压在榻上，“生什么儿子，我体虚宫寒，生不了孩子，起开，我要用膳，我肚子饿了！”
赵聿珩不信，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箍在怀里，“你骗孤，杜蘅医术那么好，为何没有帮你调理身体？”
沈晏蓁道，“那你知不知道女孩子年纪太小生孩子，不但于孩子不好，于母体损伤也很大？”
“那多大年纪生合适？”赵聿珩不得不信了。
“至少二十岁，我现在年纪还小，我不生，你要儿子，你多弄几个女人进宫就是了，你号召一声，多的是人想把自家女儿送给你睡！”
赵聿珩不松开她，而是看着她的眼睛，“你没有骗孤？你现在不生，我可以等，但我是一定要你生的儿子。”
沈晏蓁十分无语，“儿女都是缘，而且生孩子有多疼你知道吗？我怕疼，我没法给你这个保证，如果将来我想生了，我一定会生，而且只给你生，但我不敢保证，我会想生。”
赵聿珩只沉沉地看着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生平头一次，他拿一个人没有办法，也让他生出人力穷尽心愿却不达的狂躁。
沈晏蓁与他对峙，半步都不退让。
良久，赵聿珩只好放弃，心里长叹一口气，松开她，将她重新抱起来，“去用膳吧！”
用过膳后，赵聿珩也不说睡午觉的事了，他心里终究还是很不舒服，沈晏蓁也懒得看他的脸色，不愿待在这儿了。
两人闹了个不快。
沈晏蓁从丽正殿出来，这会儿不好回去就睡觉，她就往园池去逛逛，杜若陪着她，很是忧心忡忡。
“主子何苦和太子殿下闹不开心呢？殿下不都是为了主子好？瞧您那不识好歹不领情的模样，真是招人恨。”
杜若和杜蘅自小服侍她，不光是贴身丫鬟，还是护卫，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姐妹，是同生共死过的战友。
沈晏蓁道，“是啊，在旁人的角度，我是不识好歹，可我为什么要为了获得别人的认可，委屈自己呢？
我扶持沈家，可不是为了让他们当炮灰，你信不信，前脚皇上赐沈家爵位，后脚那些世家大族们一定会把沈家撕了！”
杜若不以为然，“有主子在，怕那些人做什么？”
沈晏蓁道，“你家老爷难道是胆子很大的那种人？何苦闹得一家人日子都过得不舒坦呢？你自己以前不也说了，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前的那种恐惧；
回头天天被弹劾，天天被骚扰？沈家可以因我而贵，但我不能让沈家为我担风雨。”
正妻的位置，赵聿珩给，她也不会不要，但让她去争取，她犯不着。
朝堂上最近，就太子妃的位置，确实很多人上折子，有请皇上选秀的，也提议某人的，自然其中以提议李、韦、裴、杨、徐的人居多，李是李舜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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