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呀?”沈晏蓁憋了一泡尿,也是有点不舒服,不得不起身。
“韦奉仪来了,要给您请安!”
“啥玩意儿?谁?”沈晏蓁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哎呀,韦玉瑗,太子妃的妹妹!”杜若愁得头发都要掉了,如今都进宫了,主子就不能上点心吗?
韦玉瑗可是皇后正儿八经的同房头的侄女儿。
“她来做什么?”沈晏蓁不以为然。
收拾好后,沈晏蓁出来了,见她一个人来的,就有些诧异,赐座,让人上了茶,她就问道,“韦奉仪来我这儿,有什么事吗?”
昨晚上,赵聿珩召她侍寝,沈晏蓁是知道的,看样子也不像是来耀武扬威的,韦家的姑娘也不该这么眼皮子浅才是。
“殿下说,往后东宫内廷的事儿都由姐姐操持,妾便想着来给姐姐请安!”韦奉仪的态度十分恭敬,和当日与沈晏蓁第一次见面呛声那会儿,就好像是两个人。
沈晏蓁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道,“我不是正妻,我也只是暂时代管,太子妃还在,要请安去给她请,不必来我这里请。”
但太子妃那里是进不去的,轻易不许人进出了。
韦玉瑗道,“当年韦家适龄的姑娘一共有两个,其中一个入了先头赵庶人的后院,她从被许婚给殿下的那一刻起,就十个不忿八个不满;
妾昨晚说的话无一字虚言,看昨日那情形,只怕殿下自己也知道了。”
沈晏蓁看出她是在拖延时间,干脆就耐心等着了,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太子妃和太子的那点过往,就当听故事了。
只能说,赵聿珩对嫡妻是真不错,如果不是世子的死,他恐怕也不会走到和她反目成仇这一步,而是会继续包容。
“她当年手上沾了可不止三条人命,原先最早被抬进来的三个侧妃庶妃不算,还有几个侍妾,也都是有孕后就没了性命,有的只是流产,却把命也都丢了。
殿下常年征战在外,自己府里到底有几个人,他自己都不记得,但他只要回京,对妾室们都挺好,一向都是雨露均沾。”
韦玉瑗说着,朝沈晏蓁笑了一下,“如今,殿下对沈姐姐是真好,姐姐承的雨露也是最多的!”
沈晏蓁肚子饿了,问道,“说完了没,说完了的话,你就回去吧,我还有好多事,就不留你了。”
门外,韦玉瑗的丫鬟夕雾出现了,她站起身来,道,“夕雾说和沈姐姐这里的丫鬟采蔷是同乡,说是要来找她说说话,妾就多嘴了几句,妾这就告辞!”
她二人一走,采蔷就急匆匆地赶过来了,噗通跪下,哭道,“主子,奴婢少了两件要紧的首饰,都是宫里赏给主子,主子赏给奴婢的,奴婢也不敢戴,用个小匣子收着,这会子找不到了。”
采蔷也不是个傻子,夕雾突然来,必定是有目的,她眼不错地盯着,可架不住人家有同伙啊,新来的一个宫女正好来找她,她和那宫女说了两句话。
等人走了,她担心对方会留下什么东西,回头栽赃陷害,哪里知道,人家是来偷东西的。
沈晏蓁倒是不担心,只是想不到,韦家姑侄这么快就等不及了,要拿韦玉珪的人头,她不禁有几分唏嘘。
“你刚才来我这里的时候,不会是哭哭啼啼地来的吧?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采蔷摇摇头,“没有,奴婢见东西不见了,就知道松萝指定是奸细了,奴婢怕她看出点什么,奴婢就装作没事人儿一样。”
新来的两个宫女一个叫松萝,一个叫松芝。
她是进了殿才开始哭的。
沈晏蓁道,“那就没事了,你依然装作没事儿一样,也别怕,这是好事!”
这哪里是好事了?她的最宝贵的两件首饰都被偷了!
沈晏蓁笑道,“指定能帮你找回来,找不回来的话,我再赏给你新的。”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担心牵连到主子。”
“你也别担心了,去把福祥给我叫来,就说我有几样东西要赏给沈家,让他帮我跑一趟!”
福祥来了,沈晏蓁就让杜若随意挑了几样适合她母亲和伯母的宫缎,让他跑一趟,赏赐只是个借口,道,
“你随便找个人帮你送过去就是了,你眼下最要紧的差事就是盯紧了宜春宫和秋芸院,今晚皇上会设宴为殿下庆贺生辰,应是有人要对太子妃动手,再嫁祸到我的头上;
最好的手段就是放火,既能把人烧死,又能闹出大动静来,这是一箭双雕之计,若事儿成了,整个沈家都要受到株连了。”
采蔷两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爬到沈晏蓁这里,“主子,都是奴婢的错,您这会子就把奴婢交出去吧……”
沈晏蓁揉了揉她的脑袋一把,“说的什么胡话,她如果不把我赏给你的首饰偷出去,她也会偷摸地弄别的东西出去;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好了,真是没出息,多大点事,瞧你哭成什么样儿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
采蔷咬着唇瓣,嗯一声,抹着眼泪下去了。
她也不敢就这样出去,只站在偏殿门内,杜蘅从旁经过,歪着头看她,“哎呦,怎么哭成这样,瞧瞧这梨花带雨的模样,真稀罕啊!”
采蔷被逗乐了,朝她打过去,杜蘅一跳,避开了,“好了,别哭了,真不是什么大事。”
采蔷道,“这还不是大事,万一……万一要是被得逞了呢。”
“你都发现了,还怎么得逞得了?你也太小看咱们主子了。”杜蘅端着盆呢,里头是沈晏蓁的内衣,“走,和我一块儿洗衣服去。”
很快,福祥就来报了,说是今日一早,运夜香的顺带地朝宜春宫里头送了一桶松脂油进去,就藏在寝殿的帷幕底下。
“运夜香的人呢?”沈晏蓁问道。
“奴婢和蒋副率说了此事,他安排了可靠的人看着此人,一旦有人动手,便会全部拿下。”
这是重要人证。
赵聿珩当了太子,身边的人都跟着升职,江阙和蒋焕分别领左右内率府,这是东宫核心侍卫编制。
沈晏蓁道,“想办法把松脂油换出来,换成蓖麻油或者其他不易燃的油,放火这种事太不可控了,这又是天干物燥的时候,别回头一把火烧了,咱们都没得地方住。”
赵聿珩今日过生辰,二十七岁了,爹娘还活着,就有人给他庆生,他不欲大办,皇帝也没办法,就说在两仪殿里头设家宴,请宗亲们聚一聚。
宴会定在酉时开始,也就是下午五点钟,东宫只有沈晏蓁一个女眷列席,大约申时,也就是三点钟,她便开始梳妆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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