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干就不是好事,沈晏蓁明白了她的意思,道,“我这里暂时不用加人,你们和底下的人说,暂时先辛苦些,把门户守好,你们的辛苦自然不会亏待了;
眼下不比以前在王府了,我若有个不好,你们是绝对落不到好处的,别着了人的道儿,有困难就和我说;
这四个人既送来了,就先打发他们干点无关紧要的活,但和咱们的人说,时时刻刻把眼睛瞪大了,把人盯好了!”
“是!”
当晚东宫内宴,设在光天殿,沈晏蓁到的时候,太子还没有到,正上首空着,左右设两个席案,位置一样高,但东尊西卑,沈晏蓁很自觉地在西侧席案落座。
韦玉珪一来,也看到了沈晏蓁的席位和她的一般平齐,她站在殿中没有动,正好太子这会儿来了,大家伙儿一起起身行礼。
太子从她身前走过,手都没有伸一下,径直越过她上了自己的位置,道,“都起来吧,吩咐典膳局上膳!”
典膳局还是原来王府的原班人马,不过是换了个名字而已,太子刚刚册立,班底还没有搭建起来,原先东宫一批人杀的杀,流放的流放,人都没剩几个了。
剩下来的也不会用,皇帝的很多安排还没有到位,赵聿珩自己也不急,反正没有的职能部门他就找皇帝的人做事,啃老啃得理直气壮。
他这么一顿操作,皇帝反而不急了,只吩咐内侍省和殿中省对东宫这边的事务上心,太子有何吩咐需求,一律照办。
皇帝就算不说,也没人敢怠慢了。
等人都落座了,太子妃还在中间站着,只不过她这会儿是面对着太子,两眼泪盈盈的,咬着唇瓣,活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殿下,妾的座次和沈良娣的座次,是殿下安排如此摆放的吗?”
韦玉瑗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觉得韦玉珪这顿操作,把韦家的脸面都丢光了。
非要这么闹出来吗?
她正妻是无所谓了,可太子岂不是看自己更加不顺眼?
想到姑母的催促,她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了,真是个蠢货!
太子挑眉朝韦玉珪看了一眼,问道,“你何意?”
韦玉珪指着沈晏蓁,朝太子控诉,“我是妻,她是妾,她岂能与我平起平坐?”
赵聿珩觉得好笑,也就笑了,“莫非你不知道昔日东宫便是如此,你族姐韦氏与杜太子妃便是如此这般平齐,杜氏都能做到贤良淑德,你为何非要斤斤计较?”
这话好有道理,韦玉珪竟无言以对。
也幸亏她也是个机智人儿,道,“可庶人赵景祯他成了庶人!”
韦玉瑗道,“太子妃娘娘,您这话可就错了,庶人赵景祯他也不是因为这个而成了庶人的;当日,您不也说,赵景祯是个明事理的吗?还说韦罪人有福,嫁的是良人!”
赵聿珩的目光一寒,如冰箭一样射向她,韦玉珪就知道自己完了,从今往后她与赵聿珩再无还转的余地了,顿时怒从心头起,转身就去掀了韦玉瑗的食案。
也幸好夕雾反应敏捷,她一步跨前,挡在了韦玉瑗的面前,后背抵住了食案,没有砸在韦玉瑗的身上,但不可避免地汤汤水水洒了主仆二人一身。
更幸运的是,她位份低,案上的菜多半都是半冷不热,少数几个菜虽然冒着热气,但这大冷天的,人穿得多,倒也没有烫伤,只是狼狈得很。
韦玉珪眼见得没有砸到人,不甘心,冲过去就朝着韦玉瑗动了手,韦玉瑗又是个好惹的?
姐妹俩扯起了头花,赵聿珩从没见过这种打法,顿时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喊道,“住手,把她们拉开!”
两人都是披头散发,韦玉珪满脸泪痕,韦玉瑗则起身就冲过来,朝着赵聿珩跪下,
“殿下,太子妃她疯了,她竟然当着您的面朝妾动手,妾只不过是实话实说!”
韦玉珪这会儿才清醒过来,韦玉瑗敢如此,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韦家和皇后放弃了她。
她实在是心里淤积了太多的委屈,不甘,也朝赵聿珩跪下来道,
“殿下,妾从不曾说过这样的话,妾当日就算有对赵景祯的溢美之词也仅仅只是因为他是昔日太子。”
李舜华补刀道,“娘娘您这就不对了,您后宅妇人,人家好歹和您有何关系呢,轮得到您来歌功颂德,再如何,那也是个男人!”
韦玉瑗哭道,“殿下,妾所言字字属实,太子妃说的这番话不是妾一个人听到的,韦家诸多人都知道!太子妃如此疯魔待妾,还请殿下为妾做主!”
赵聿珩起身走过去,亲手扶着韦玉瑗起来,韦玉瑗就这样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只是此时她实在是形象堪忧,赵聿珩都不敢看她,松了手,朝后退了一大步。
可饶是如此,韦玉瑗也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
赵聿珩看着韦玉珪,心情十分复杂,少年夫妻,分道扬镳,而今更是要反目成仇,但他也是十分果决之人,下令道,
“太子妃韦氏神识昏蒙、行事癫狂,不宜掌东宫内务,内廷一应事务交由良娣沈氏打理。”
不由分说,他便让人将太子妃带回宜春宫,并交代嬷嬷,“命御医为太子妃诊治,好生静养,未痊愈前不得踏出宫门半步;若有任何差池,孤治尔等重罪!”
这是将太子妃幽禁的意思了!
韦玉珪何其惊恐,拼命挣扎,但她到底是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对付得了这几个膀大腰圆的掖庭局嬷嬷,她被捂着嘴拖走了。
临走前,她朝太子瞥了一眼,凄凉而绝望。
战斗其实结束得很快,只是太出乎意料了,沈晏蓁怔愣了片刻,杜若提醒她,她才忙起身行礼,“妾领殿下令谕!”
赵聿珩朝她伸手,沈晏蓁扶着他的手起身。
呼,果然,每次涨工资都不是天上掉馅饼,从侧妃到良娣,她一个月才多拿几个钱,竟然担上了这副重担。
沈晏蓁如丧考妣,吃饭都不香了,赵聿珩见了觉得好笑,让周金海将自己桌上的几盘热菜都给她端过去。
沈晏蓁狠狠地瞪他一眼,反而逗得他忍不住笑起来,竟有种幸灾乐祸的恶趣味喜感。
其余人也是懵逼了好久,都有点看不懂这出戏了,韦玉瑗和韦玉珪是姐妹啊,她为何要揭韦玉珪的老底呢?
难道她把韦玉珪拉下来了,她就能坐上太子妃之位了?
这不是便宜了沈晏蓁?
一顿家宴吃得食不知味,膳后,沈晏蓁留了采薇在这里配合典膳局收拾残局,她回了徽华宫。
东宫的各种账目,要用的印信早有人已经送过来了,本来是要送宜春宫的,还没来得及送去,内廷这边就换了掌事的人。
她还望着这一堆账本发呆呢,赵聿珩就来了,沈晏蓁还没来得及行礼,他就握住了沈晏蓁的手,“要是觉得吃力,或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找人帮你?”
(https://www.blquya.cc/id224693/12372670.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blquya.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o.blquy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