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荣的鼻骨塌了，眼眶裂了，面颊碎了。
赵德荣的嘴歪斜着，血水从口鼻间涌出来，他想求饶，想喊救命，嘴唇翕动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陆天骑在他身上，拳头还在落下。
忽然他停了，嘴张开，发出的声音变了——不是他自己的声音，是赵德荣的声音。
苍老的、嘶哑的、带着癫狂的：“陆天——我杀了你——你该死——那个小月也该死——我杀了你们——”
变声！！！
赵德荣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里映出陆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看着陆天的嘴唇翕动，听着自己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来，每一个字都和他自己说的一模一样，每一个音节都精准得可怕。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疯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天的嘴里，怎么会发出自己的声音！
这特么，怎么可能！
然而，这还不止！
陆天又开口了，还是赵德荣的声音，癫狂得像一个彻底失控的老疯子：
“陆天！你死定了！陆天——我捅死你——”
“陆天，你该死！我杀了你！杀了你！”
那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苍老、嘶哑、怨毒。
而在这声音的间隙里，陆天的拳头一拳一拳地落下。
赵德荣的脸已经完全变形了。
鼻骨塌陷，颧骨碎裂，下巴粉碎，眼眶裂开，眼珠子被挤压得凸出来。
血从他脸上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浸透了地板，顺着他松弛的脖子往下淌。
每当他想张嘴惨叫，拳头就落在他嘴上，把他的惨叫和着碎牙一起砸回喉咙里。
直到最后，他的瞳孔已经涣散，里面充斥着浓浓的恐惧、绝望和悔恨。
若是能够重来，只怕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绑架小月。
只是一切……都晚了！
陆天停了。
他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他看着身下那张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脸，那双凸出的、灰蒙蒙的眼睛。
赵德荣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已经没有声音了。
陆天从他身上站起来，后退了一步。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已经没了呼吸的身体。
赵德荣的脑袋几乎都被他锤爆，那具身体蜷缩着，像一堆被碾碎的垃圾。
陆天整了整衬衫的领口，蹲下来，把地上那枚银灰色的纽扣摄像头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血迹，重新贴回衣领内侧，然后关掉。
与此同时！
一排黑色车队在通往西郊的公路上疯狂飞驰。
十几辆车首尾相连，像一条黑色的毒蛇在夜色中疾行。
头车是一辆黑色奥迪，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空中撕裂。
赵万年坐在后座，手指死死攥着膝盖，青筋暴起，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陆天一个人闯进了赵家老别墅，撞开了铁门，打翻了所有打手，找他爹赵德荣！
一个人。
单枪匹马闯进了赵家的老巢。
这对赵家，对他赵万年就是耻辱！
赵万年的牙咬得咯咯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快点！再快点！”
司机已经把油门踩到了底，车速指针逼近极限。
后面每一辆车里都坐着赵万年这些年养在暗处的精锐心腹，上百个人，全是见过血的。
赵家枪手全军覆没后，剩下的人手拢了拢，还能凑出上百个能打的。
他们握着刀柄，攥着钢管，窗外飞驰的夜景在眼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剁了姓陆的。
车队冲进别墅大门的时候，院子里一片狼藉。
铁门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门锁崩飞，门板变形。
花盆碎片散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尘土的气味。
赵万年推开车门跳下来，扫了一眼那些缩在墙角脸色惨白的打手，怒火蹭地蹿上来，声音像炸雷一样炸开：
“废物！一群废物！人呢？”
为首那个壮汉捂着胸口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指向后院：
“后……后院……”
赵万年一挥手，朝后院冲去，上百个精锐心腹齐齐抽出了家伙，砍刀、钢管在路灯下闪着寒光，脚步声像擂鼓一样砸在地面上。
“见到姓陆的，剁成肉泥！老子要他死！！！”
后院走廊尽头，那扇深棕色的木门大敞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口涌出来。
赵万年冲进去，脚步猛地停住了。
地上躺着他父亲，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短裤，松弛的皮肤上沾满了血，地板被血浸透了，像一块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红布。
那张脸已经看不出人形了，鼻梁塌进脸里，颧骨碎成几片，下巴歪向一侧，眼球凸出，灰蒙蒙地看着他。满屋子都是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赵万年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那声音不像人声，是一头被活剐的野兽才会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跪在地上，双手伸出去想碰父亲的脸，手指悬在那些碎裂的骨头上方颤抖着不敢落下去。
“爸——爸——”
他的声音从嘶吼变成了呜咽，变成了含混的哭腔。
父亲的手里还攥着一把餐刀，刀刃上沾着血。
赵万年猛地转过头，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一样盯着陆天：
“你杀了他——我要你死——”
陆天站在房间另一侧的墙角，怀里抱着小月，小月裹着他的西装，脸埋在他胸口，浑身还在发抖。
他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上沾着血迹。
他的目光从赵万年脸上扫过去，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你杀得了我吗？”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赵万年的脸涨成了紫红色，眼眶里全是血丝，像被烧红的铁。
他猛地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声音从胸腔里炸出来：
“给我砍了他！谁砍了他，我给他一千万！砍成肉泥！我要他死无全尸！”
听到这话，上百个精锐心腹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砍刀和钢管举过头顶，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距离越来越近，刀尖几乎要碰到陆天的衣服——
(https://www.blquya.cc/id224710/12374894.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blquya.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o.blquy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