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乔莺不废话直接把祁压敲晕,又让岑韫玉帮忙把人绑在一棵大树上才离开。
他身上的禁制在第二天辰时准时消失。
反派二人组悄无声息回到天琼峰住处,换好衣服坐到床上,本该复盘今日所作所为,却一时相顾无言。
烛光如水摇曳,两人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乔莺低头假装玩手指,岑韫玉侧眸看着她,谁也没主动提起无情峰雪林的后续。
有没有后续还不一定,不过谁也没主动提醒该熄灯睡觉了。
岑韫玉用视线描摹少女此刻的模样。
乌发散开成微卷,如海藻一般披在身后。如薄瓷清透的雪肤,在烛火下仿若透明,某些地方甚至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纤薄的肩膀上坠着两根细线,浅粉色的,勾连着同色的轻软布料。
起伏的弧度,不盈一握的腰身,连接出一道流畅漂亮的线条,一笔勾勒出无限旖旎。
由于低着头,少女的半张脸也被头发遮挡着,只露出一截尖下巴,和那点若隐若现的艳色。
显而易见,乔莺在经历过训练、筑基之后,身体素质大大增强。
虽然该细的地方还是细,可多了几分力量感,不再呈现出柔弱易折的姿态。
岑韫玉忽然感觉到一种遗憾,好像错过了什么,也不知遗憾从何而来。
这份遗憾稍纵即逝,小鸟这幅模样,于他的眼睛而言也很有观赏性。
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
乔莺则被这道如有实质的目光折磨得抓心挠肺。
不是,邪祟你到底要干嘛啊?能不能给个痛快话!
要亲就赶紧亲,不亲就闭眼睡觉,一直这么干耗着算怎么回事?
她内心无数句吐槽,面上却只敢装“死”。
“阿莺。”岑韫玉忽然出声。
乔莺睫毛颤了一下,心脏瞬间犹如万马奔腾。
开始了,要开始了吗?要亲了吗?
刚才我漱过口了,应该没问题。
亲一下又不会死,豁出去了!
不对,邪祟不可能真刀实枪,方才只是为了戏耍她,肯定不会亲她的。
两道声音在她脑子里天人交战。
她尽量忽略那道隐秘期待,让自己维持镇定。
“阿莺?”岑韫玉又喊了一声,这一声含着些许笑意。
乔莺知道没办法再装死了,只好慢吞吞转过脸,扯出一个笑:“嗯?怎么了?”
岑韫玉抬手掐住她的下颌,指尖嵌入少女白嫩皮肉。
从指腹凹陷的痕迹处,蔓延出一道红痕,就像是昭示着他的存在,他的……所有。
他不可避免被这个意识取悦了,低低笑出声。
乔莺看着少年带着股疯劲儿的笑容,莫名其妙。
长时间被捏着脸,对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却笑得跟神经病一样,换谁都会莫名其妙。
她实在忍不住了,出声:“岑韫玉,你到底想——”
话没有说完。
冰凉的唇压了下来。
乔莺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瞬间被碾碎,化为一片空白。
她只能感受到那两片冰凉的唇,贴在她的唇上,带着清冽的冷香,像雪后松针的味道,又像深冬第一场雪落在唇上。
她睁大眼睛,瞳孔里映着少年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
鼻梁上的小痣在烛光彻底化为幻影,像是某种蛊惑人心的印记。
岑韫玉起初只是浅尝辄止。
他咬着少女柔软的唇瓣,轻轻碾压,像是在品尝什么新奇的东西。
少女的唇比他想象中更软、更甜,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
不是花蜜的甜,也不是果实的甜,而是一种更柔软的、更温热的甜。
他咬着,品尝着,如他所预想的一样,可他又觉得哪里不够。
少了点什么。
他说不上来少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想要更多,更深的、更浓烈的、更能将她揉进骨血里的东西。
乔莺被他吻得喘不过气。
她想推开他,可手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只能无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她的睫毛颤了颤,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的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
岑韫玉像是拿到了什么神功秘籍,豁然开朗。
他的吻从她的唇瓣移到她的唇角,从唇角移到她的下颌,又从下颌移回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某种近乎贪婪的索取。
他的手指从她的下颌滑落,顺着她的肩线一路向下。
指尖掠过她的锁骨,停留在她的肩头。
浅粉色的细线在他指腹下轻轻颤动,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乔莺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的肩头停留了片刻,然后顺着她的手臂一路滑下,最后落在她的腰侧。
指骨深深嵌入那截纤细的腰身,像是要将她箍进怀里,揉进掌心。
她没有挣扎。
不是不想,是动不了。
他的吻太强势,太侵略,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层层包裹,她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只是,她绝对不会承认。
不知过了多久,岑韫玉终于放开了她。
乔莺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唇瓣红肿,眼尾泛红,蜜糖色的瞳孔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那张总是巧言令色的嘴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张着,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岑韫玉垂眸看着她。
少女窝在他怀里,乌发微乱,眼角绯红。
她看起来像是一片被揉碎了的桃花,软烂烂地贴在他身上,连呼吸都带着他的气息。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没有用力,只是感受着那截纤细的弧度。
她的腰很细,细到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可此刻握在掌心里的,不只是她的腰,似乎还有她的心跳。
很快,比他想象中更快。
不对,是谁的心跳?
他一时有些分不清。
“阿莺。”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餍足的沙哑。
乔莺没有应。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敢抬头。
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像是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岑韫玉低头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朵,慢慢地笑了。
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眼底,将那双总是幽深难测的桃花眼染上一层柔和的光。
他抬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感受到那烫人的温度。
“阿莺。”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像隔着一层棉花。
“事实证明,与阿莺亲密,我并不厌恶。”
乔莺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说,他没有厌恶。
和她接吻,他没有厌恶。
是在回应她之前的话。
乔莺的心跳更快了,快到她觉得胸腔都要被撞破。
邪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不敢深想,更不敢抬头,不敢看他,也不敢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
岑韫玉没有再说话。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烛火熄灭,窗外月光泠泠,洒了一地银白,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过了很久,久到乔莺以为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若阿莺还想亲吻,不必忍着,我自会满足你。谁让阿莺……是我未来妻子呢。”
原来如此。
邪祟之所以亲她,还是因为那个弥天大谎。
乔莺犹如被人当头一棒,混沌杂乱的脑子瞬间清醒。
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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