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泽掌心托住她细软的下颌,将她的小脸调转过来,嘴唇恰好对上他的。
浴桶里的水晃动起来,漫出去的水把地砖浸得透亮。
她雾蒙蒙的眼对上他幽深的眸子,里头烧着两簇不会熄灭的火。
“你……你故意的……”
“嗯。”他坦然承认了,唇瓣贴着她的嘴角厮磨,“所以呢?”
是啊,所以呢?
她还能拿他怎么办?
她连手都抬不起来了,只能瘫在他怀里,任由他揉圆搓扁。
他吃准了她,吃准了她爱他,吃准了她拿他没办法。
浴桶里的水又凉了几分,他却半点没有要停的意思。
姒嫣不记得在水里泡了多久,只知道后来是被他裹着抱出来的。
她连眼皮都睁不开,感觉到他将她放到床上,拿帕巾给她擦着头发。
中途她迷迷糊糊地睁开过一次眼。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的脸。
烛火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温柔,嘴角还带着点没散干净的弧度。
她忽然就觉得,今晚被他欺负得这么惨好像也没那么亏。
他这样的温柔,这样的专注,只给过她一个人。
这世上再不会有第二个人见过他此刻的模样。
原以为今天晚上到这就结束了,她都已经窝进被子里准备睡了。
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这男人变态的程度。
江佑泽把她发梢的水擦干,抬眼望去时,人已经睡着了。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起身吹灭了烛火,借着月光回到床上,再次吻上那张唇。
姒嫣在睡梦中感觉到窒息,皱眉轻哼了一声,手抵在他胸口。
“不要了......”
她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软糯,尾音拖得又长又黏。
他到底哪来的精力?都不需要睡觉的吗?
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背着她,偷偷练了什么邪门的功法。
江佑泽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但还是摸向了床头,低头把她即将溢出的声音堵了回去。
他的卿卿真厉害。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屋里没有半点光亮,声音格外清晰。
姒嫣实在是困得厉害,能感觉到他在做什么,可实在是没有力气阻止。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只有接受了。
往后这人得寸进尺的时,她也不该再心软,狠狠咬回去才对。
可此刻,她只想睡觉,随他去吧。
第二日早上,姒嫣是被芰荷轻轻推醒的。
“小姐!小姐!快醒醒!该起来了。”
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费了好大的劲才睁开眼睛。
她用手肘撑着床榻想要坐起来,腰却软得厉害,完全使不上劲。
刚撑起一点就又要倒回床上,芰荷急忙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扶起来。
被子从肩膀上滑落,露出了身上密密麻麻地痕迹。
芰荷的脸都红透了。
她偏着头不敢看,手在床铺上胡乱地摸索着找肚兜。
找了半天都没找着,最后在床尾的褥子底下摸到了。
她拿起来抖了抖,布料上全是褶皱,还带着没散尽的气息。
嗯......算了。
她到衣柜里拿了件干净的,低着头替小姐穿上,系带子的时候手指都在打颤。
姒嫣重新闭上眼睛,困意让她的脑子都不清醒,任由她摆动着。
穿好里衣后又被扶到梳妆台前坐下,铜镜里照出她那张泛着倦意的脸。
眼尾还残留着昨夜没褪干净的红,衬得那双杏眼里水光潋滟。
嘴唇微肿,下唇上还留着一个浅浅的牙印。
脖颈上全是吻痕,一路蔓延到锁骨,有的颜色深有的颜色浅。
芰荷拧了帕子递给她,然后熟练地拿出铅粉,盖住上面的痕迹。
“这铅粉用得太快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可姒嫣还是听见了。
把帕子扔到铜盆里,余光扫过梳妆台上快见底的铅粉盒。
铅粉是宫外买的,不是宫里的份例,用完就得等下次出宫才能补货。
若再这么下去,没几天她的脖子就要遮不住了。
确实该跟他说说才行。
“好了。”芰荷把妆奁收拾好,又替她理了理衣领,左右端详了一下。
“小姐,您看这样行吗?”
脖颈上的痕迹倒是被遮了个七七八八,不凑近了仔细看,倒也瞧不出什么。
只是眉梢那股子倦怠里透着的慵懒媚态,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姒嫣自己也觉得有点羞赧,轻咳了一声,撑着桌沿站起来。
“行了,走吧。”
今日的课女官讲的是琴艺,她拨了两下弦就走了神。
昨晚折腾得太狠,腰酸得厉害,坐久了就忍不住往后靠。
她的背刚靠上椅背,又觉着这姿势太不像样,只能强撑着挺直。
好不容易熬到散课,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她才扶着腰站起来,腿弯都在打颤。
芰荷赶紧上前扶住她,压低声音,“小姐,您还好吧?”
“没事,先回去吧。”姒嫣揉了揉后腰,强忍着那股酸软往外走。
等回到海棠院后,她往榻上一躺就再也不想动了。
把脸埋进他枕过的枕头里,闷闷地说了句,“我要睡会儿……”
话音还没落,呼吸就均匀了。
芰荷替她除了鞋袜,又把头发散了,免得被簪子扎到。
然后悄声退出去,把门带上,到小厨房煮茶去了。
等姒嫣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屋里也没有点蜡烛。
“芰、咳咳,芰荷!”她喉咙干得厉害,身体的酸软倒好了些。
外头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门被推开,烛火的光先探了进来。
芰荷走到桌子前点燃蜡烛,屋里顿时亮堂了起来。
她又从茶壶里倒了杯温水,端着茶盏快步走到床边。
“小姐,您醒了?先喝口水润润。”
姒嫣接过茶盏灌了两口,温热的水淌过喉咙,舒服了不少。
她偏头看了看窗外黑透的天色,“什么时辰了?”
“戌时了。”芰荷把茶盏接过来放在茶几上,压低了声音。
“小福子方才来过了,说江公子今晚要晚些过来,让您先睡,不必等他。”
“嗯。”姒嫣应了一声,低头抠着被角。
芰荷见她这模样,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小厨房。
晚膳是姒嫣一个人用的。
桌子对面空荡荡的,她夹了两筷子就搁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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