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嚣玉并不知道，她在C城做的事，会影响到远在A城异调部的谢不言。
薛寒衣代表的势力正在暗处不断观察霍嚣玉，对于薛寒衣的势力来说，霍嚣玉是一个没有被官方收纳的危险不确定因素。
所以薛寒衣会赶在霍嚣玉和谢不言之前，控制住霍嚣玉在无数场争斗中唯一放过的，她的母亲——陈优优。
可惜的是，陈优优似乎已经疯了，薛寒衣她们从陈优优的嘴里问不出什么东西。
但既然陈优优被霍嚣玉放过了，那就说明，陈优优对霍嚣玉来说很特殊。
所以陈优优一定有用，只是她现在还没有办法发挥出她的作用而已。
在让自己的助手苏生开车前往C城的时候，薛寒衣难得没有坐在副驾驶座，而是和被她强迫着上车的谢不言一起坐到了汽车后座。
“你觉得，霍嚣玉是好人，还是坏人？”薛寒衣继续点开耳麦。
在这七天，薛寒衣背后的势力也经历过一次大换血。
一个真正的，属于女性掌权的时代或许真的要到来了，薛寒衣背后的靠山从上到下，几乎全是女性。
法典规定过，站得越高的人，责任越大，在看到自己的同僚因为无法承担他所在的职位的责任，而变成怪物之后，那些男人就跟惊弓之鸟一样四散而逃。
最后剩下的，就只有她们这些“可怜”的女人了。
想到这儿，薛寒衣颇为得意地翘起脚尖，心情极好地等待着谢不言的回复。
“好人，”谢不言甚至没有犹豫，就说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法典没有惩罚过她，即便她杀了那么多人。”
“我也觉得，霍嚣玉是个好人，”说到这儿，薛寒衣意味深长地顿了一下，“可是如果有一天，这个好人变成了坏人呢？”
谢不言扯了下嘴角，她知道，这是薛寒衣背后的那些人在试探她对霍嚣玉的态度。
她们想知道，霍嚣玉在谢不言心中的优先级是否高于整个H国。
说实话，谢不言觉得这种试探挺多余的。
因为霍嚣玉的优先级当然高于H国。
拜托，霍嚣玉可是谢不言最好的朋友，谢不言想要改变H国的第一个原因，就是她想要霍嚣玉获得幸福。
“如果有一天，霍嚣玉从好人变成了坏人，那么法典会惩罚她。”谢不言平静地说。
薛寒衣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你知道，上面一直在观察霍嚣玉，她太强，做事太随心所欲，又不受我们的约束，对于H国来说，她不存在比存在更安全。”
“是吗？我倒是觉得，霍嚣玉为我们肃清了许多障碍。”一说到霍嚣玉，谢不言也不装深沉了。
薛寒衣对这个答案更不满意了，“霍嚣玉是你的朋友，她虽然不在异调部工作，但她做了什么，势必会牵连到你。”
谢不言蓦地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和霍嚣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想要拿到我刚才向你讨要的那些东西，就必须让霍嚣玉听命于我，或者是你们？”
“她可以是独狼，但必须受制于什么。”薛寒衣觉得自己已经退了一万步。
“当然，除了刚才你提到的那些条件，我们还能给你更多，只要你可以帮助我们解决霍嚣玉这个隐患。”
薛寒衣眯了下眼睛，她并不是真的要谢不言杀了霍嚣玉，而是想要试探谢不言的底线。
谢不言的脸色果然一下沉了下去，她冷漠地说：“除非霍嚣玉亲自开口，否则，我永远不会再让我的正义之剑对准她的脖颈。”
话音落后，车内陷入一阵诡异的静默。
坐在驾驶位的苏生小心翼翼地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两个女人。
谢不言依旧是扎着低丸子头，她喜欢穿卫衣，运动裤和板鞋，一米八的个子缩在汽车后座，看起来还有点可怜。
她的瞳孔不是全黑，带着一点棕色，眼窝深陷，因为长期熬夜，她眼下的乌青和霍嚣玉可以说是如出一辙，嘴唇很薄，长相是很大众的长相。
薛寒衣穿着深棕色的风衣，内搭是白衬衫和牛仔裤，棕色的皮鞋是她的最爱。
今年五十七岁的薛寒衣脾气古怪又抽象，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不知道为什么，苏生总觉得，薛寒衣长皱纹之后越来越像个意气风发的小年轻了。
“之前你提的那些条件，我可以给你，”薛寒衣思索着，提出了她的条件：“但是我需要和霍嚣玉单独谈谈，你可以帮我们办到吧。”
谢不言慊弃地看了一眼薛寒衣：“你们别欺负她。”
薛寒衣：……
薛寒衣：“谁欺负谁？”
谢不言：“你们别欺负霍嚣玉。”
薛寒衣：…………
薛寒衣觉得，她应该是没睡醒，不然为什么她能在现实生活中听见谢不言说梦话？
“你家霍嚣玉，昨晚在C城大开杀戒，十五个玩家，十五个，全被她杀了，”薛寒衣冷笑一声：“你们觉得我能欺负她？”
“霍嚣玉很单纯。”谢不言说。
薛寒衣这下是彻底没招了。
她觉得她和谢不言说不到一块去。
甚至，薛寒衣觉得，谢不言不像是霍嚣玉的朋友，像是霍嚣玉的宝妈。
而她们口中，昨晚杀了十五个玩家，并且畏罪潜逃的霍嚣玉现在正在白舟亦和章芸姮的据点休息。
准确来说，霍嚣玉是在听乔熠单方面输出，辱骂白舟亦和章芸姮。
昨晚原本应该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
霍嚣玉原本没打算大开杀戒，但芸豆派来的那些玩家一直跟着她，实在是太烦了。
她赶着和乔熠她们交换线索，所以想要快点见到乔熠。
于是，霍嚣玉对抱着她在天空上盘旋的章芸姮说：“你有没有攻击技能？”
“我有倒是有，就是怕C城承受不住。”章芸姮对霍嚣玉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而且白舟亦让我低调，”章芸姮顿了一下，“我才不想因为强大的力量成为异调部的傀儡。”
“异调部有那么可怕吗？”霍嚣玉不明白。
“像我这样纯洁天真的小孩子一进去，肯定会被吃得连骨头渣滓都不剩，”说到这儿，章芸姮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恨，“更何况，我的仇人也曾在异调部工作。”
霍嚣玉“哦”了一声，她没注意到章芸姮口中的“仇人”的字眼。
“你的攻击技能可以怎么攻击？”霍嚣玉看着下面越聚越多的玩家，她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扇风？”章芸姮指了指自己的翅膀。
“点火呢？”霍嚣玉开了个玩笑。
章芸姮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大火箭。
“噌”的一声，打火机燃起火苗。
“这算点火吗？”章芸姮问。
霍嚣玉的关注点十分清奇：“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打火机？”
“感觉打火机很方便，我也会随身携带酒精和汽油，遇到危险可以做个简易燃烧瓶。”章芸姮的语气依旧严肃。
霍嚣玉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但她还是觉得她的切刀最厉害。
“你找个空旷的地方把我从高空中扔下去，”霍嚣玉顿了一下，绘声绘色地说：“就像扔燃烧瓶那样。”
“你要是摔死了怎么办？”章芸姮担忧地问。
“摔不死。”霍嚣玉的安慰完全是在敷衍。
“好吧，”章芸姮一秒接受了霍嚣玉摔不死的设定，带着霍嚣玉往不远处的郊区飞过去。
等到霍嚣玉说“OK”之后，章芸姮直接把霍嚣玉往远处一抛。
下一秒，所有被霍嚣玉吸引过来的，被芸豆操控的玩家尸体一拥而上。
几个空中转体之后，霍嚣玉稳稳落到地面，在所有的玩家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前一秒，她开始疯狂地说：
“好的好的好的好的好的好的好的好的好的好的。”
紧跟着，一个玩家的脚下爆发出如雷鸣一般的爆炸声。
“砰！”
飞在空中的章芸姮呆愣地看着霍嚣玉，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全部朝章芸姮的耳膜涌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章芸姮以为自己到了轰炸区。
被炸得一身硝烟味的霍嚣玉就站在地面上，朝章芸姮伸出双手，像是在说：
我弄好了，你快来接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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