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南锣鼓巷95号院里静悄悄的。
家家户户都紧闭着房门，为了节省体力抵抗饥饿，大部分人都躺着不动弹。
老贾扛着两袋粮食，第一个走到了四合院门口。
他抬起脚，直接用力把大门给踹开。
“砰”的一声闷响，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脆。
“我们回来了！”
老贾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那声音里透着无比的自豪和硬气。
这年头，能往家里扛粮食的男人，那就是天王老子。
贾张氏听到老贾的声音，推开屋门跑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老贾肩膀上扛着的那两个袋子。
布袋的缝隙里，还往外透着棒子面的黄色粉末。
贾张氏的眼睛瞬间就直了，跑上前去，一把抱住老贾胳膊。
“老贾！你这扛的是什么？是粮食吗！”
贾张氏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贾得意地把粮食放在地上。
“那是！五十斤棒子面！五斤白面！”
“厂里发的！娄董白给咱们工人的！”
老贾拍着胸脯，脸上的得意劲儿怎么都掩饰不住。
贾张氏听到这些数字，直接扑通一声扑在粮食袋子上。
她用手死死抓着布袋，生怕被人抢走。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咱们老贾家有救了！”
“我当家的太有本事了！这是救命的粮食啊！”
贾张氏这一通叫喊。
把院子里其他人家全都给炸出来了。
各家各户的门接二连三地打开。
院里那些街坊邻居全都出来了。
易中海这会儿也扛着粮食进了中院。
谭桂花迎了上去，帮着易中海卸下肩膀上的担子。
“中海，真发粮食了？”
谭桂花压低声音问。
易中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挺直了腰板。
“娄董体恤咱们工人。免费分的。”
何大清走在最后，身上挂着面袋子，手里还提着大白菜。
这三个人往中院这么一站。
地上的那些粮食，简直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前院和后院的邻居们全都围了过来。
每个人都盯着那些粮食袋子。
现在看到这么多真材实料的粮食，谁能不眼红？
住在前院的王婶挤到最前面。
“老易啊，你们厂子可真是太好了。”
“老易，咱们都是多年的老街坊了。”
“你能不能借我一小碗棒子面？就一小碗，熬点糊糊救救命。”
“等这阵风头过去了，我肯定双倍还你。”
王婶这头一开，其他邻居也纷纷跟着开口借粮。
“是啊老贾，借我家一点吧。我拿钱跟你买也行。”
“大清，你大白菜分我几片叶子吧。实在饿得难受啊。”
众人七嘴八舌，场面瞬间乱成了一团。
有几个人甚至不受控制地往前挤，手都快摸到粮食袋子了。
老贾一看这架势，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他一把推开靠近的邻居，直接抄起旁边的一根顶门棍。
“都给我滚蛋！少他娘的在这儿凑近乎！”
老贾把棍子往地上一杵，横眉怒目地大吼。
“这是老子凭本事从厂里分来的活命粮！”
“你们饿死关我屁事！谁敢碰我的粮食一下，老子敲碎他的脑袋！”
老贾平时就浑，这会儿为了护食，那眼神是真敢杀人。
吓得周围几个邻居往后退了好几步。
贾张氏更是把身体整个趴在粮食袋子上。
“看什么看！全都没安好心！想要粮食自己去买啊！”
“天天盯着别人家的锅里，一群不要脸的穷鬼！”
贾张氏骂起人来那是毫不留情。
邻居们被老贾跟贾张氏这一通臭骂，都愣住了。
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平时最好说话的易中海身上。
“老易，你可是咱们院里最讲道理的人了。”
“你看看这大伙，都快饿得走不动道了。你行行好吧。”
易中海看着这群可怜巴巴的邻居，心里非常痛快。
这种被人求着、仰视着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但是要他把到手的粮食分出去，那比割他的肉还要疼。
易中海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
他把双手背在身后，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各位街坊，不是我不帮大家。”
“你们也看到了，这局势一天不如一天。”
“娄董分给我们的粮食就这一点。”
易中海开始满嘴跑火车地讲大道理。
“这几十斤粮食看着多，可是吃一天少一天。”
“我们家也得留着保命啊。这要是借给你们了，到时候我们吃什么？”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大家都明白现在是什么局势，得学着自己想办法。”
“再说了，大家都困难，我要是只借给王婶，不借给李叔，那不就得罪人了吗？”
易中海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说出来，直接把所有人的嘴都给堵死了。
邻居们听明白了，这易中海就是个伪君子。
表面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一毛不拔。
众人讨了个没趣，只能咽着口水，满心嫉妒地散了。
各回各家，继续去喝他们的菜叶子糊糊。
此时。
中院这边的动静，一字不差地全传到了东跨院里。
赵德胜心里非常清楚这个娄半城的算计。
这老狐狸，确实有两把刷子。
知道红方大军马上进城，这会儿拿出一批带不走的粮食来收买人心。
有了这些工人给他站台背书。
娄半城绝对能安稳地度过大军进城后的那波清算。
这就是顶级商人的眼光和手腕。
外面四合院里这些人为了一点棒子面要死要活的。
在娄半城眼里，全都是最保命工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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