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麻子见赵德胜如此痛快，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爷，您是真局气。这院子的主家就住在这后院正房。”
“这主家是个老太太，这四合院就是她们家的。”
“后来家道中落，这院子也就分出去卖了一部分。”
“现在还剩下不少房子还在老太太手里。”
赵德胜点点头，心里明镜似的。
他早就猜到这院子原来是别人家的，而全部是聋老太的。
“带路吧。”
赵德胜随口说道。
两人走出东跨院，往后院走。
中院的两个大妈看到陈麻子领着个年轻人从东跨院出来。
那两个妇女全都停下手里的活计，在那探头探脑。
有个三角眼的妇女还在那小声嘀咕。
“这谁啊，，来咱们院干嘛？”
赵德胜目不斜视，没搭理俩人，跟着陈麻子进了后院。
后院的正房比起前中院的房子，显得更加宽敞气派。
陈麻子走到正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老太太，您在家吗？”
里面半天没动静。
陈麻子加重了力道，又用力拍了两下门。
“老太太！我陈麻子啊！您在家里吗！”
“门没锁，自己推门进来！”
屋里传出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
陈麻子推开门，领着赵德胜走了进去。
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靠窗的床上坐着一个老太太。
这就是那个聋老太了。
这老太太的体型矮小，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对襟黑棉袄，头上戴着个旧勒子。
手里杵着一根有些年头的拐杖。
眼睛在陈麻子身上转着，透着几分的精明和算计。
陈麻子赶紧上前，脸上带着笑意做了个揖，大声问好。
“老太太，您这几天身子骨可还硬朗？”
聋老太耳朵背，伸长了脖子，侧着耳朵问。
“你说什么？”
陈麻子无奈，只能提高嗓门喊。
“我说！我给您带买主来了！买房子的！”
聋老太这才把目光再次落在了赵德胜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赵德胜这一身衣服吗，他也判断不出赵德胜是哪路人马。
她那张干瘪的嘴才咧开一条缝。
“后生，就是你要买我那东跨院？”
赵德胜点点头，声音平淡。
“没错，我看上那房子跟那块地了。”
陈麻子在一旁赶紧帮腔。
“老太太，这位爷可是个财大气粗的主顾。”
“您那个东跨院，挂了那么久都没人要。”
“这位爷连眼睛都没眨，五百块现大洋的价格，他直接答应了。”
“一分钱都没还价！您今天可是撞大运了。”
聋老太听到五百块大洋，手里的拐杖重重地顿了顿地。
发出一声闷响。
“好，没还价就行。”
“我跟你说，那地方可是我老头子当年留下来的基业。”
“要不是我现在孤苦伶仃，没精力去收拾，多少钱我都不卖。”
“那地方风水好着呢，也就是塌了几间房而已。”
这聋老太还真会顺杆往上爬。
那破地方都荒废多久了，留着也就是长草。
现在居然说成了风水宝地。
不过老太太话锋一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德胜。
神色变得十分严肃。
“后生，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
“那跨院五百块大洋，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而且，我只要硬通货！”
“你必须要用黄金或者现大洋来支付！”
老太太用拐杖再次敲着地面，态度十分强硬。
“外面发的那个什么金圆券，你可别拿来糊弄我老婆子。”
“那破玩意天天在跌，拿来擦屁股我都嫌硬！”
陈麻子赶紧接话。
“老太太您把心放肚子里，这位爷刚才说了，全用现大洋结账。”
不料，赵德胜却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我身上没带那么多大洋。”
陈麻子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心里咯噔一下。
“爷，您别开玩笑啊，刚才您不是说全用大洋结账吗？”
聋老太的脸色也立刻拉了下来。
三角眼翻了个白眼。
“没大洋？那你跑来消遣我老婆子？”
“麻子，赶紧送客！浪费我时间。”
赵德胜不慌不忙，把手伸进呢子大衣的内兜。
实则是意念一动，从随身空间里取东西。
他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黑布袋子，随手扔在了旁边的八仙桌上。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
分量十足，连桌子上的茶碗都跟着震了一下。
“大洋太重，我出门嫌累赘。”
赵德胜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布袋的绳子。
“我用黄金结账。”
布袋一开，顺手往桌子上一倒。
金灿灿的光芒瞬间晃了陈麻子和聋老太的眼。
桌子上滑出十五根小黄鱼。
屋子里的空气顿时安静了几分。
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赵德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老太太，现在的局势想必你们二位也清楚。”
“金价现在是一天一个样，每天都在暴涨。”
“我这十五根小黄鱼，不管是拿去钱庄还是拿去换成大洋。”
“五百块大洋，绝对是只多不少。”
陈麻子回过神来，赶紧猛点头附和。
“对对对！老太太，这位爷说得太在理了。”
“现在的行情，十五根小黄鱼换五百块大洋肯定是没问题的，要是有熟人，可能换的更多一些。”
“您拿黄金，可比拿大洋划算多了！”
聋老太根本没理会陈麻子，拿起小黄鱼挨个检查了一番。
“是真金！”
老太太脸上的皱纹顿时舒展开了，她把十五根小黄鱼全收了起来。
“好，十五条小黄鱼，这买卖成交了！”
聋老太走到里屋，拿出了一张泛黄的房契。
她走出来，把房契发放在桌上。
“东跨院的房契在这，弄手续吧。”
陈麻子见状，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纸笔。
“得嘞，那咱们就立契画押，早点把事办完。”
陈麻子不愧是吃这碗饭的，写起交易凭证来行云流水。
不多时，一式三份的交易契书就写好了。
上面写明了南锣鼓巷95号院东跨院的面积四至。
以及双方自愿交易，钱货两清，绝无反悔等条款。
“您二位过过目。”
陈麻子把契书分别递给赵德胜和聋老太。
聋老太看了一遍。
赵德胜随意扫了一眼，确认没问题。
陈麻子掏出印泥盒子。
三人分别在三份契书上按下了红手印。
一切妥当。
陈麻子把旧房契和其中一份新契书递给赵德胜。
“爷，您收好。”
“从今天起，那东跨院就是您的了。”
聋老太把金条仔细贴身藏好。
深深地看了赵德胜一眼。
“后生，以后咱们可就是一个院里的邻居了，有空多走动走动。”
赵德胜收起房契，随意地点了点头。
“好说。”
他对这个四合院里的禽兽没有任何好感，完全不想跟他们攀交情。
只要别来招惹他，大家相安无事就好了。
办完手续，赵德胜和陈麻子走出了聋老太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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