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别想这么多,鸽子见过吧,回去养一窝,不让它们和外面的鸽子交配,几代之后,鸽子就会腿弯了,翅膀短了,容易生病。”
李孟姜还是想拯救一下这个嫡姐。
“恪哥哥,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阿姊避开呢?或者让她增添些寿数也好。”
“说实话很难,她遗传了长孙皇后的哮喘,也就是你们的气疾,这个病得可劲儿保养,尽量不要早生娃,说不定能像个正常人,最主要是,你们老李家遗传病一大堆,很难办。”
“对了,明天我还要带兕子去医院检查下,可舍不得她早早的死掉。”
又特么是噩耗,李三郎和李孟姜都麻了,怎么回事,他们李家犯了了天谴?
“李兄,这,又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听你的意思,我们一家人都有病啊。”
李恪摸着下巴,看着两人,也不是吧,起码你俩就没大毛病。
“也不是全部,孟姜是五十九岁的时候,跟着周道务去幽州,也就是东北那边,多冷啊,染病了吧,没治好。”
“至于你个倒霉蛋,三十四岁的时候,被人勒死了。”
两仪殿上安静得像一间破烂的寺庙,只有风呼呼的往里灌……
李恪的的声音,随随便便的,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而且在喝完那杯饮料之后,还打了个嗝。
李世民叉腰的双手,死死的捏住腰带,都握变形了,不能慌,不能乱,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长孙皇后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张了张嘴,发出呢喃的声音。
“长乐,我的长乐……”
李世民转过头看长孙皇后,她的眼眶里没有泪,但那双眼睛比哭过还让人不敢看,嘴唇翕动了一下。
“陛下,长乐……长乐已经……”
杨妃死死的咬住嘴唇,她听见了,她听见了,自己的儿子咋死的,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姓杨的在李家,没有好下场!
萧瑀忽然开口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谁?”
兰陵萧氏刚嫁了一个闺女给蜀王当侧妃,这……勒死,可不是什么正常死亡,谁特么有这爱好啊。
温彦博在旁边低声安抚。
“萧公,且看下去。”
萧瑀忽然“嗤”了一声,那声音又短又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能勒死蜀王的人,还真是难猜啊?他挡了谁的路呢?”
“够了!”
李世民的声音不高,但止住话头的意思很明显,都特么闭麦!
“长乐的事,长孙冲的事,恪儿的事,朕方才都听见了,兕子的事,朕也听见了。”
语速顿了顿,“你们谁有办法?”
魏征走上前来,他仰头看着李恪无所谓的言语,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
“陛下,李恪所言皇室遗传很多,臣斗胆揣测,此事或非人力所能改,乃血脉之固。”
停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咋继续说。
“臣以为,当务之急,不在追究前因,而在如何保全当下,兕子公主,李恪会亲自关照,以他的喜爱程度,自会想方设法查明,至于其他皇室成员……”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一丝极淡的嘉许,还得是你啊,老魏。
“魏征说得对。”
房玄龄摸着胡子,沉着的声音也传来。
“陛下,当下长乐公主并不会立刻亡故,听其言,此症需保养,还需要下大力气保养,生育要推迟,尚药局还有不少前隋遗留的名医仍在宫内供职,可专研此症,也可广招天下名医。”
高士廉看着长孙皇后煞白的脸,这遗传,小的没事儿,大的呢?
“陛下,当务之急,皇后当首要医治,依此人所说,遗传由皇后始,皇后安,则长乐无恙。”
李世民转头,“玄龄。”
“臣明白,明日尚药奉御赵苍亲自过来诊脉,前隋尚药奉御许胤宗,最擅风疾,太常丞甄立言,皆可同来,其兄甄权已高龄,需特例下旨。”
“准。”
李世民顿了一下,“让尚药局、太医署的人,把有关气疾、风疾相关的病例准备好,查长安三代亲属结亲现状、后代成长,朕要看。”
“另外……”
“宣长孙无忌立刻回朝。”
房玄龄躬身应了。
魏征虽然在启奏,但是眼睛却盯着萧瑀。
“至于蜀王,天幕说那话时,语气轻慢随意,不似胡言乱语,似陈述,但一千三百年,其中必有隐情,或有变故,陛下不可尽信。”
“杨妃。”
“臣妾在。”
杨妃的声音麻木,整个人像一块木头。
“恪儿……”
李世民的嘴里像塞了个棉花球,堵的难受,咽了好几息才开口。
“你莫怕,朕在,恪儿不会有事。”
杨妃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一滴,她飞快地抬手擦掉了。
“谢陛下。”
李世民又看向长孙皇后,“观音婢,长乐,兕子,朕都会让她们无忧,你也要保重身体,要好好的,看着孩子们长大呢。”
“妾没事的。”
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李恪既然舍不得兕子,必会用心,要是长乐也在就好了。”
李世民紧紧握着长孙皇后的手,轻轻帮她捋着后背。
“放心,无忌回来,也来观看,长乐先召回宫,尚药局的奉御们都来,保养得当,也会如普通人一般长寿的。”
长孙皇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温彦博盯着魏征的侧脸,想看看他有没有惊慌或者不适。
“魏公,你方才说那话不可尽信,你自己信吗?”
魏征转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
“不信。”
随即仰头继续看着,声音也轻的听不见。
“但那是我能说的全部了。”
温彦博没有再追问,也闭嘴仰头看着。
年轻的蜀王还不是吴王,还没有看过诫子书,还没有见识过李泰和李承乾的争斗,现在急的上蹿下跳的,真的,又像个猴子。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那阿兄,阿妹……这么多人?连我都枉死了?”
李孟姜没有着急,只是端着杯子,来回晃悠,她在想,自己能活,三王兄能活,意外不算,那是不是?
“恪哥哥,小妹有个疑问,那条河如果杨韦支流无事,是不是,别的支流也会无事呢?”
李恪就说,这妹子有东西,两口子玩大逃杀贼流的那种。
“没错,你很不错,你看这货,像个猴子,哪一点像二凤了,放心吧,身体不行的,就嫡出的那几个,都在玄武门玩耍的时候,走丢了。”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玄武门有啥好玩耍的,不瘆得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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