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蔓皱起眉。
“你们今天这是怎么练的？弄得一身伤。”
“格斗训练，磕碰难免。”
霍青凌坐在凳子上，任由她给自己擦药，语气轻松得很。
“我这算轻的了，我的对手可比我伤得重多了。”
“你对手谁啊？”
“陈营长。”
苏蔓蔓手上的动作一顿。
“陈国梁营长？”
“嗯。”
苏蔓蔓眨了眨眼。
“曹秀兰的丈夫？”
“对。”
她顿时觉得不对劲了。
“你今天下午跟他比试了？”
“嗯。战士们起哄，就过了几招。”
苏蔓蔓看着男人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霍青凌。”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霍青凌转头看她。
“故意什么？”
“故意找陈营长比试，替我出气？”
霍青凌没说话。
苏蔓蔓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忍不住笑了。
“还真是啊？”
霍青凌伸手把她拉到身前。
“训练场上正常切磋，哪有那么多事。”
“正常切磋能把你胳膊和肩膀都弄青了？”
“他伤得比我重。”
霍青凌说得十分平静。
苏蔓蔓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这男人，平时看着沉稳得很，没想到还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自己媳妇受了委屈，他倒好，下午回到部队，直接把人家丈夫给收拾了一顿。
“陈营长招你惹你了？”
“没有。”
“那你还跟人家打？”
霍青凌抬眼看她。
“我说了，是正常训练。”
苏蔓蔓哪里肯信。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呀，都多大的人了，还干这种事。”
霍青凌握住她的手。
“谁让他们欺负我媳妇。”
他说得很轻，神情却十分认真。
苏蔓蔓心里一软。
她当然知道霍青凌疼她。
“那你也不能拿自己出气呀。”
她看着那块淤青，语气里多了几分心疼。
“你看看，自己也弄了一身伤。”
“就这点伤，没什么。”
霍青凌伸手揽住她的腰。
“放心，我有分寸。”
苏蔓蔓自然知道他的本事。
论起拳脚功夫，陈国梁恐怕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只是想到陈营长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收拾，她又有些想笑。
“陈营长知道为什么挨打吗？”
“不知道。”
“你没跟他说？”
“跟他说什么？”
霍青凌挑了挑眉。
“说他业务训练不能放松。”
苏蔓蔓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直不起腰。
“霍青凌，你可真够坏的！”
霍青凌看着媳妇笑得眉眼弯弯，嘴角也跟着扬了起来。
只要她高兴，这顿比试就没白打。
……
而此时，陈国梁家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嘶——轻点！轻点！”
陈国梁光着上身，坐在床沿，疼得直抽气。
曹秀兰拿着药酒，正在替他揉后背。
“你这是怎么弄的？”
她看着丈夫背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吓了一跳。
“跟人打架了？”
“什么打架！”
陈国梁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下午训练，跟霍营长过了几招。”
“霍营长？”
曹秀兰手上一顿。
“哪个霍营长？”
陈国梁气乐了。
“咱们团还有几个霍营长？一营的霍青凌！”
曹秀兰脸色顿时变了。
“他……他跟你打的？”
“可不是！”
陈国梁揉了揉发酸的腰。
“那小子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平时让他跟我练两招，他推三阻四的，今天倒好，主动答应跟我比试。”
“下手是真狠啊，连着摔了我三回！”
他越说越觉得憋屈。
“最后还跟我说什么，老陈，你这业务训练也不能放松。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曹秀兰没接话。
她手里拿着药酒，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陈国梁察觉到不对劲，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没什么你哆嗦什么？”
曹秀兰抿了抿嘴唇。
陈国梁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差。
一看媳妇这副模样，他便觉得有事。
“曹秀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也没什么大事……”
“有话就说！”
曹秀兰被他一喝，吓得缩了缩脖子。
犹豫了半天，才把这几天家属院里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从苏蔓蔓搬进家属院，到有人议论她穿得好、吃得好，再到霍青凌在家做饭洗碗，最后传出那些生活作风上的闲话。
曹秀兰说得磕磕绊绊。
等说到今天几个军嫂跑去家属委员会，要求把苏蔓蔓赶出家属院时，陈国梁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你也去了？”
曹秀兰低着头。
“去了。”
“那些话是你传的？”
“也不是我一个人传的……”
“我问你，是不是你传的！”
曹秀兰吓得一哆嗦。
“是……是我说过几句。”
陈国梁气得猛地站了起来。
“你这个蠢婆娘！”
他这一动，扯得后背生疼，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这会儿他顾不上疼了。
“我说今天霍青凌那小子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合着我这顿打，是替你挨的！”
曹秀兰小声嘀咕：“那也不能怪你呀，又不是你说的。”
“你还敢说！”
陈国梁气得指着她。
“你没事招惹霍青凌的媳妇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那小子是什么脾气？平时看着话少，真惹到他头上，谁的面子他都不买！他护短那是出了名的！”
曹秀兰被骂得抬不起头。
陈国梁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越想越生气。
“我早就跟你说过，家属院里的事情少掺和，尤其是那些捕风捉影的话，听听就算了，别跟着瞎传！你倒好，还领着人去家属委员会闹！你是嫌我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是不是？”
曹秀兰心里也委屈。
她本来还觉得自己是在替丈夫出力，哪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
陈国梁脚步一顿。
“为了我好？”
“你跟霍青凌不是都在争那个副团长的位置吗？”
曹秀兰声音越来越小。
“他媳妇要是名声不好，领导肯定也会考虑这些。万一因为这事影响了他的考察，你的机会不就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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