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过午饭，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苏蔓蔓本来觉得没多少行李。
结果临出门一看，车边已经多了好几个袋子。
她一眼就知道是谁干的。
“妈。”
霍母正往一个布袋里塞东西。
“这个也要带。”
“真不用了。”
苏蔓蔓赶紧过去。
“那边又不是买不到吃的。”
“买得到是买得到，哪有家里的好？”
霍母头都没抬。
“这个是给云骁云舒带的饼干，路上饿了能吃。还有鸡蛋，我早上煮的。”
“妈，路上才多长时间？要不了多久就到了。”
“多久也得带，这些都是他们爱吃的东西。”
霍母把袋口一扎，又去拿旁边那个。
“这里还有点肉干，青凌也能吃。”
苏蔓蔓看着越来越多的东西，无奈地笑。
“我们就是去住一阵，又不是搬家。”
“住一阵才更得带，怕孩子们在那边吃不习惯。”
霍母说着又想起来。
“对了，那罐麦乳精呢？”
苏蔓蔓赶紧拦住她。
“别拿了，已经够多了，青凌说部队那边也有军人服务社，什么都能买到。”
“拿着。”
霍母根本不听。
“换了地方，万一他们刚开始吃不惯呢？不能饿着我的小孙孙。”
“妈……”
“行了，你别管。”
霍母摆摆手。
“我又不是给你准备的，我给我孙子孙女准备的。”
苏蔓蔓彻底没话说了。
旁边的霍父终于开口：
“差不多就行了。”
霍母转头看他。
“你懂什么？”
霍父顿了一下。
“车也装不了那么多。”
“怎么装不了？后备箱不是空着？”
霍父不说话了。
苏蔓蔓差点笑出来。
最后还是霍青凌过来，把几个袋子一一放进车里。
霍母跟在后面继续交代：
“孩子晚上睡觉容易踢被子，你们两个别睡得太沉。”
“知道。”
“那边要是热，就别老带他们往外跑。”
“嗯。”
“云舒吃东西快，你得看着点，别让她一口塞太多。”
“知道。”
“云骁这两天有点不爱喝水，你记得让他多喝。”
苏蔓蔓连连点头。
“妈，我都记着呢。”
霍母还没说完。
“还有你，阿凌。”
“我怎么了？”
霍母瞥了儿子一眼。
“别一到那边就什么都不管，白天忙我不说你，回了家就多搭把手。”
霍青凌很干脆。
“知道。”
霍母这才满意了一点。
两个孩子已经被抱上了车。
云舒趴在车窗边，还兴奋得很。
“奶奶！”
霍母刚才还一直念叨，这一声“奶奶”出来，眼神顿时软了。
她走过去。
“哎。云舒跟爸爸妈妈出去，要听话啊。”
云舒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点着小脑袋。
“听话。”
霍母又去摸摸云骁的脸。
“云骁也听话。”
云骁学着妹妹。
“听话。”
“真乖。”
霍母嘴上笑着，人站在车边不动。
霍父走过来，低头看了两个孩子一会儿，只对霍青凌说：
“到了打个电话回来报平安。”
“好。”
“孩子还小，开车慢点。”
“知道。”
霍父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有空就回来住两天。”
霍青凌看了父亲一眼。
“会的。”
霍父这才往后退了两步。
霍母却又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车门。
“蔓蔓。”
“哎。”
“你们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
“知道了，妈。”
苏蔓蔓从车窗里笑着看她。
“我们过些日子就回来。”
“行。”
霍母嘴上答应。
等车真的发动起来，她还是跟着往前走了几步。
云舒趴在窗边挥着小手。
“奶奶拜拜。”
云骁也跟着挥。
“爷爷拜拜。”
霍母立刻也挥手。
“哎，拜拜。听爸爸妈妈的话啊。”
车已经慢慢开出去。
霍父站在原地没动，只抬起手挥了一下。
霍母一直看着车拐出院子，才收回目光。
过了半天，忍不住念了一句：
“两个小东西一走，家里一下就清静了。”
霍父背着手往回走。
“清静几天还不好？”
霍母瞪他。
“你舍得，你刚才还让人家有空回来住两天？”
霍父脚步顿了一下。
“我那是随口说的。”
“你就嘴硬吧。”
霍母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早已经没影的车。
“这一去要好长一段时间看不见我的小孙孙了。”
这次霍父没再接话。
这几天放暑假，霍向阳和霍晓雨跟着妈妈去了外婆家，这两个小的再一走，偌大的一个院子彻底安静下来了。
车开出大院的时候，两个孩子还趴在后座的车窗边往后看。
云舒的小手贴着玻璃，嘴里还念着：“奶奶，奶奶……”
直到拐过路口，看不见人了，她才慢慢坐回来。
苏蔓蔓把她抱到身边。
“舍不得奶奶了？”
云舒点点头。
“奶奶不去？”
“奶奶不去，过些日子我们就回来了。”
云舒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很快又被窗外吸引了注意力。
云骁比妹妹安静些，一上车就惦记着昨天听说的事，扒着前面的座椅问：“爸爸，部队呢？”
霍青凌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还没到。”
“什么时候到？”
这句话说得不算太利索，几个字黏在一起。
苏蔓蔓听明白了，笑着把他拉回来。
“还早呢，坐好了。”
云骁哪里知道什么叫还早。
安静不到一会儿，又问：“到了吗？”
苏蔓蔓：“……”
霍青凌嘴角动了一下。
她抬眼瞪他。
“笑什么？昨天是谁跟他们说去部队有多好玩的？”
“我。”
“那你负责把他搞定。”
霍青凌很配合。
“云骁。”
“嗯？”
“等你睡一觉，醒来就到部队了。”
这回小家伙听懂了。
他果然往妈妈身上一靠。
“睡觉。”
苏蔓蔓差点笑出来。
“你倒听你爸的话。”
云舒一听哥哥要睡，也往她另一边挤。
后排本来就不算宽敞，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贴着她，没多久还真安静下来。
车子一路往前。
夏日的阳光透过树叶落下来，路边的景色不断往后退。
苏蔓蔓开始还有一句没一句地跟霍青凌说话，等两个孩子彻底睡熟，她的声音也放轻了。
“还有多远？”
“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你也可以睡一觉。”
“我这会儿不困，陪你说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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