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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格接到休伊特的信是在五天之后,看完信后罗格便知道糟了。
自己的儿子还是太年轻了,没经历过什么风浪,否则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神的使者,那是神身边的人,可不是什么普通人。神是什么?神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只要随便一根小手指头就能将落月大陆翻个底朝天,他的使者也是你能对付得了的吗?就凭你那些点人马就想拿住神的使者,你是怎么想的?到底长没长脑子?
对于诺马斯的预言罗格也知之甚详,做官做到他这个层次的,对帝国的一些事情也是掌握得一清二楚,精灵对这则预言极其重视,数千年来始终没有放松过对这件事的追查,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大举出动,只是每次都空手而归。自己的儿子想得不错,如果真要是能捉拿住那个神的使者不用说调离贝壳镇,估计担任比蒙王国的宰相都不是不可能,问题是罗格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心比天高,但根本难成大事,如果不是有自己这个老子给他撑腰,他什么都不是。
“愚蠢,愚不可及。”罗格将茶杯狠狠地摔到地上,“啪”的一声四分五裂,吓得前来送信的红牛一哆嗦,而罗格的侍卫也是暗暗纳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大人这样生气,印象中大人都好多年了没发过脾气。
“这封信还有谁看过?”罗格问信使道。
“除了大人您之外再无第二个知道,”送信的红牛战士说道:“一路上这封信根本没离开过我的身子。”
“嗯,很好。”罗格淡淡说道:“你辛苦了,吃饭没有?”边说边走到这名红牛战士身前,非常客气地拍拍他的肩膀。
“回禀大人,属下……”这名红牛战士刚说到这里,罗格的手已经闪电般骈指如刀砍在他的脖子上,这一下力量奇大,不仅将这名红牛战士的气管砍的破碎,而且连颈椎都被砍断,这名红牛战士双手捂住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罗格,拼命想吸进新鲜的空气,怎么也不明白大人为什么会杀掉自己,但是最终也只是晃了晃便仰天倒在地上,气绝身亡,一句话也没问出来。
罗格略一挥手,两名贴身侍卫立即上前将尸体抬了出去,连一点吃惊的表现都没有,显然干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罗格长出了一口气,其实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转了无数个念头,但是想到下一步自己要面临的事情,这个送信的非死不可,只有死人才会不会泄露任何秘密,因为这件事实在太大了,稍有不慎,自己就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毕竟精灵实在太重视有关诺马斯预言中的神的使者一事,据自己知道的就有三起这样的事情,结果凡是参与其中的最后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出动的还全是精灵,消失得不光有人类,其他种族也无一幸免,最后一起曾经有一支矮人参与其中,结果这支矮人全族都再没出现过。至于这支矮人的最终结果,罗格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得到。现在这种事情落到了自己头上,一旦露出丁点风声,即使自己是名军团长,官至帝国的三等伯爵,是不折不扣的贵族,不过最后的结果也不比那支消失的矮人强。
儿子肯定不会达到愿望,现在估计不死也是被人家俘虏了,自己还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于非命,不然自己所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可是若要前去,这件事用其他人去肯定不行,否则神的使者一事肯定会传扬出去,那不但救不了儿子,自己整个家族估计都得搭进去,只能自己去,但是自己又得以什么名义前去?要知道自己面对的不仅是神的使者,还是有神器的神的使者。
“去把幕僚长贝图阿尔请来。”罗格吩咐道。
贝图阿尔是狐族的一名落魄贵族,只是其后来投靠了罗格,不仅有超人的才能,而且对罗格忠心耿耿,一直是罗格的心腹,许多有关罗格的事情几乎都有贝图阿尔的影子。要知道比蒙中大部分种族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而聪慧的本来就少,狐族却是这聪慧种族中的佼佼者,若单以处事能力来讲,狐族要是认第二,还真没有其他比蒙敢认第一,这也是大部分狐人都被比蒙高看一眼的缘故,而这位贝图阿尔更是个中翘楚,无论罗格碰到多么困难的事,只要听从贝图阿尔的安排,最终全是最好的结果,因此贝图阿尔极受罗格的重视。
贝图阿尔来到后罗格将其他人全部赶出去,偌大的书房内只剩下两人,罗格这才将事情详细讲了一遍,让贝图阿尔想个万全之策。
“这好办,”贝图阿尔稍一动脑便随口说道:“大人身为红牛军团的军团长,其实最主要的责任还是防备海族。大人完全以视察的名义可以带动部队下去将休伊特救出来,到时大人只需要将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全部处理掉就万事大吉,根本用不着担忧。”
罗格微微苦笑道:“问题是如果真的是神的使者的话,带的人少了根本不起作用,要是带领的人过多的话必须要请示梅茨大人,如果仅是视察的话也用不了太多人。”
“大人多虑了,”贝图阿尔笑道:“其实大人完全可以打个报告给梅茨大人,就以‘巡视海防,扬我国威’为名,即使对方假如真是预言中的那位神的使者的话我想带领一万名战士也足够了,救出休伊特立即返回,那位神的使者也不会就随便竖一个强敌,毕竟人类的地位现在还是最低等的奴隶,他要真想带领人类反抗帝国恐怕也不是短时期能够完成的。”
罗格又问了几个详细问题后,终于决定采纳贝图阿尔的建议,所以很快就将一份报告送到了省督梅茨桌上,梅茨看完后又亲自召见了罗格,叮嘱最好不要激怒海族,以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但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吓得罗格还是提心吊胆。
“看完休伊特还是尽快回来,省内许多事情都等着你处理呢,萨马兰奇实在太老了。”
罗格不敢多说,赶紧点头应允,见梅茨不再有别的事这才退出来,暗吁了一口长气,“看来这个梅茨大人并非表面上那般什么事情都不太理会,幸好他以为我只是去看看休伊特。”
不过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当下罗格开始调动军队,除了第一红牛重骑联队、第七红牛重步联队外,还有第十五红牛轻步联队,此外又调集了第三空军联队的第一小队,这些都是罗格的绝对心腹,不用丝毫担心,其中第一红牛重骑联队三千人,坐骑是清一色的战牛,也是红牛族特有的坐骑,皮糙肉厚不说,而且性情暴躁,其庞大的体形、锋利的牛角、巨大的牛蹄都是战场上不可多得的利器,当年海族的一只以抗击打能力闻名的龟人部队就是被骑着战牛的红牛战士生生打残了,所以这是一支有着光荣历史的联队。
红牛本就是一个永远不知道疲倦的种族,身高普遍达到两米五,力大无穷,擅长进攻,这样的战士再披上重装盔甲,无论哪个对手都要头疼,而且所穿着的重装盔甲全部是钢铁盔甲,重量就达一百斤,完全就是一个人形铁疙瘩。有一次这支部队曾经支援南部战线与大荒帝国的野蛮军团交战,结果这区区三千名重装步兵将对方的半个军团全部斩杀,连对方的军团长也没能活命,所以第七红牛重步联队的战斗力绝对担得起强悍这一称呼。
第十五红牛轻步联队也是三千人,曾经数次参加过与黄沙帝国和大荒帝国的战斗,每次都将对手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是一支让人谈虎色变的联队,也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真正战士。
至于第三空军联队的第一小队只有一百人,不过是清一色的燕身人,而且是极其擅长作战的血燕人,每人都是一名弓箭高手,不仅飞行速度快,而且对战机的把握极其在行。
不过就是这九千一百人,罗格还是不太放心,最后又一狠心又动用了王国的心头肉——萨满巫师。比蒙之所以强大,那些强力主战种族本身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只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这些萨满巫师。萨满巫师与魔法师属于同一级别,只是更偏向于对比蒙战士的支持。
比如说一名能够施展狂化的高阶比蒙战士,本身固然具有一定的破坏力,但是如果对方实力明显高出他一截的话也会很容易的被杀死,但是有了萨满巫师的帮助就不一定了,因为萨满巫师可以给这名处于狂化状态的战士加持“冷静”、“石肤”、“耐力”等许多有益处的能力,被加持了石肤能力,那么这名比蒙战士的皮肤会坚硬得如同石头一样,能够抵抗大部分伤害;而加持冷静的战士即使处于狂化状态也会清醒的思考,而不是处于那种只会头脑发热根本不会考虑其他问题一味疯狂杀戮的不良状态;至于被加持了耐力的话,其体力足足能够超出平时一倍,所以可以毫不客气地说,萨满巫师才是比蒙能够屹立于落月大陆多年不倒的最大原因,再通俗地说,如果比蒙战士是一把刀,那么萨满巫师就是掌握刀的人。另外还要提一点,比蒙除了萨满巫师再没有能够对抗魔法的,再厉害的战士也对付不了魔法,而现在一旦打响战争,魔法师的数量和质量才是决定胜负的最关键环节。
所以在比蒙王国每一名萨满巫师都是香饽饽,等闲人根本指挥不动,而罗格作为红牛军团的军团长则是有调动的权利,所以罗格不但调动了,还一次性就调动了三百名。按照常规道理,三百名萨满巫师足够维持十万人的部队所用,不过罗格实在太过于担心神的使者的实力,不管怎么说那都是神的使者,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正因为有了三百名萨满巫师的加入,所以当精灵监察官伊恩出现后不由瞪大了眼睛,半晌才问罗格道:“你不会是要与海族开战吧!”
由于罗格没有调动超过一千名战士的权利,这次特意打了报告,梅茨也确实批准了,不过也有个附加条件,那就是必须有精灵族的人担任监察官,因为这是帝国军法中明确规定的。罗格虽然不愿意,但是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暗暗发狠,救出儿子后这名精灵监察官必须得阵亡。
伊恩是水精灵军团中的一名高级军官,同时也是梅茨的心腹,在省督府也担任要职,接到上面指派的任务后本来还没当回事,不过见到这么多士兵而且还有轻易不出动的萨满巫师,心中不禁起了怀疑。
罗格哈哈一笑说道:“监察官先生,我们此行可是‘巡视海防,扬我国威’,海族的招潮蟹人和虾族人一直是海族的魔法师部队,向来看不起我们陆地种族,如果要是中途遇到了倒是可以让他们与我们的萨满巫师切磋一下,若是大人有什么为难,那么不让这些萨满巫师跟随也行。”
伊恩听了摇摇头说道:“我只是略微感到好奇而已,你不用多想,如果准备完事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口中这样讲,内心却是解开了疑惑,此次行动毕竟是巡视,如果没遇到海族还好说,如果真遇到了只凭自己和自己的两名侍卫恐怕难以抵挡海族的魔法师,原来这些萨满巫师是用来作不时之需的,并非有别的用意,倒是自己多心了。至于罗格口中的为难想来是讥讽自己胆子太小,虽然有些不高兴,但对方毕竟是一名军团长,还是帝国的三等伯爵,自己也不能做的太过,当下只作听不出来就是了。
又要打报告又要调动军队,即使罗格全力运作,等到真正出发的时候也是在接到休伊特的书信三天以后了,这还是出面的是罗格,估计要是换成其他比蒙恐怕还要等段时间。
大队人马出了约萨城,血燕空军派出十名战士在前方临时充当了斥候,所行方向是西南方向,伊恩心想果然与梅茨大人分析的一模一样,罗格哪里是巡视什么海防,根本就是去探望自己的儿子休伊特,之所以如此大张旗鼓,可能性无非是两个,一是罗格胆子小,害怕与海族遭遇,因此才会带领将近一万名战士,第二个就上那个休伊特在那里又遇到了什么麻烦,罗格是去给儿子撑场面,二者兼而有之的可能性也许更大一些。
罗格与伊恩、贝图阿尔并排前进,罗格乘坐的是自己的坐骑战牛,贝图阿尔则骑了一头驯鹿,没办法,战牛虽然是一种非常优秀的坐骑,可是这种动物有一种天性,那就是除了牛头人之外绝不允许其他种族骑到自己身上,否则就会疯狂挣扎,怎么训练都不行。而伊恩乘坐的则是精灵族特产的一辆“轻羽车”,这种车没有任何畜牲拉动,完全是靠魔法动力飞行前进,车身上每一处都雕琢得美仑美奂,偏偏又极其自然,伊恩开始还将车门推到边上与罗格、贝图阿尔交谈几句,只是谈了几句便感觉罗格一副颇有心事的样子,与自己说话很是勉强,登时觉得索然无趣,找个借口将车门关上自己闭目养神。
由于队伍将过一万人,本来红牛战士一直急行军都无所谓,可是这一万人总得需要吃饭,而粮食等补给物资根本要是让这些人随身携带,那也不现实,所以按照以往的习惯全部交给后面的辎重营,而辎重营除了几十名士兵外,大部分都是由奴隶负责,也就是人类负责部队的后勤,而这些人类虽然都是精挑细选的中青年男子,但是其速度却与红牛战士没法比,因此罗格的这支部队根本想快也快不起来,让传令兵一连催了好几次,但是那些人类天生身体不行,罗格也只得作罢,只是暗自着急不已,贝图阿尔在一边不断讲些在奇闻轶事,妙语如珠,但是罗格始终担心独生儿子的安危,纵然贝图阿尔舌灿莲花也不能提起他的兴趣来。
约萨城距离贝壳镇有两千公里,要是像这样的速度恐怕至少得十天才能到,罗格心头一动,当既命令三千名红牛轻步兵抽调出一千名战士去辎重营帮忙,使那些孱弱的人类只需要赶路就行,如此一来速度才提了起来。
此时正值八月份,虽然天气较为炎热,但是因为东部行省离陨神海洋较近,属于海洋气候,所以并不像内陆那样干燥,空气湿润,风也不停地刮过,而且还不时形成一股股旋风,热度绝对在人的忍耐限度之内。
最前面的十名血燕空军战士始终与地面部队保持二百多米的距离,而每名血燕战士距离也不过是两米左右,除了两人略微前凸外,其余八人则是一字队形前进,不过就在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由于精灵帝国是精灵说了算,而精灵非常喜欢植物,所以帝国境内的树林特别多,而且每片树林的面积都不小,密度也极其可观,象眼前经过的树林就是一片较大的树林,密密麻麻,而众人行走的道路离树林也不过二十多米,那十名血燕空军正在飞行前进,忽然那紧靠着树林的一道旋风慢慢脱离了树林,向队伍移动过来。
血燕战士作为帝国的空军主力,自然知道旋风对自己的危害,本来已经见到了那股旋风,而且见那股旋风还不小,怕是对自己有害,因此已经提前偏离了前进的路线,不料这道旋风移动的时候突然加速,快捷异常,那十名担任斥候的血燕战士根本没来得极反应便被旋风卷入,而且这股旋风越来越猛烈,后面的血燕战士见了一个加速便赶到附近,只是风势太过于强烈,不仅无法伸手搭救,还要不时躲避这股旋风,除了大呼小叫干着急外根本无能为力,那十名被卷入旋风的血燕战士被高速的旋转转得头晕眼花,再也无力做出任何飞行姿势,全部被旋风甩了出去,身后的翅膀根本一动没动,径直摔到地上,哼都未哼一声便一命呜呼。
四五十米的高度,自由落体下来不死那才出鬼了呢,只是这被卷入旋风的十名血燕战士都感觉到了旋风中隐藏的魔法的气息,但是却无法说出这是有人以魔法在攻击,根本不是什么天然旋风,不过对方的魔法中不仅形成了旋风,而且还有束缚作用,不仅挣扎无济于事,就连说话的权利也被剥夺得一干二净。由于这股魔力的波动极其微弱,不是切身感受根本就难以发觉,所以赶到的那些血燕战士根本也没有发现其中的奥妙,谁让这八月份的天气本就是多风的季节呢?
十名血燕战士发生“空难”的事情迅速通知了罗格,但是对于这种自然现象罗格也无能为力,除了许诺厚加抚恤外就是叮嘱其他血燕战士要小心一点外,再也做不出其他事情,那些活着得血燕战士本来就在外面安全的地方亲眼目睹了事情的经过,除了感叹那十名血燕战士死得不值以外也没有想到其他,所以在附近将十名血燕埋葬后再次启程,又分出去十名血燕战士担当斥候。
龙天与巴斯腾、古力特、里杰卡尔德三人隐藏在树林中,直到罗格的大部队通过里杰卡尔德才低声道:“大人,血燕们这次有了防备,再想用旋风杀他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龙天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没关系,再想别的办法,反正绝对不能让这些空军参加到我们的战争中,否则我们就被动了,走吧!”对于参加过现代战争的龙天来讲,制空权的重要性早已背得滚瓜乱熟,没有制空权,即使地面部队再厉害,最终也只能以失败告终,所以见到这些血燕战士后龙天便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也得将这些血燕战士消灭掉,不能让这些血燕战士进入神迹山脉,否则人类肯定抵挡不住。
四人尾随着罗格的部队而去,远远缀着,等待时机。
由于罗格此次调动了近万名战士,所以耽误的时间多了点,而龙天等四人上路的时间只不过比送信的红牛晚了一天一夜而已,经过四人的一路急行,终于在罗格出发前赶到了约萨城,而龙天发挥了特种作战的长处,很快将想打听到的事情查探得清清楚楚。对于那些步兵和骑兵龙天没放在心上,毕竟想要救出休伊特就必须与自己开战,而与自己开战就离不开神迹山脉,那些步兵也好骑兵也罢,反正墨本峡谷就那么点儿地方,就是十万战士也没用,但是这三百名血燕战士就不一样了,那可不是陆军,人家是实实在在的空军,自己拿什么与这三百名空军对抗?没有制空权,空军对地面部队那就是一场屠杀,龙天受过良好的战争理论教育,尤其是现代战争中制空权的重要性稍有军事常识的人便知道。由于对对方的空军的战斗力并不是太熟悉,龙天就下了狠心,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要把这三百名血燕战士打掉,让他们失去战斗力,所以才一直捕捉战机,等到见到不少旋风后想到里杰卡尔德本身就是高级风系魔法师,所以才问一问他能不能利用风系魔法将那十名血燕战士格杀并且不让对方察觉是魔法攻击,里杰卡尔德也没有试过,当下便躲藏在树林中施展了一个高阶风系魔法,结果获得成功,不仅杀死了十名血燕战士,还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至于为什么没有选择那二百九十名血燕战士作为目标,最主要的原因是龙天对魔法攻击没有信心,而里杰卡尔德也表示了相同的担心。
罗格指挥部队前进,到了晚上的时候赶到一处较大的镇子上,安排好食宿问题后与伊恩、贝图阿尔到了镇长家里住下。虽然镇子也有几家客店,但是士兵太多都住店那根本不可能,所以除了三百名萨满巫师和二百九十名血燕战士在客店及被下令腾出的民宅中住宿外,其余战士全部睡在帐篷里,而负责警戒的则是每个联队的蛇人战士。
镇长对罗格等人极力巴结奉承,安排的伙食极为可口,但是罗格等人吃完后也没有什么承诺,让镇长心中悻悻不已,暗骂这些人不讲究,自己明明已经暗示了今年的税收问题,可对方就是不接话茬或顾左右而言它将话头差了开去。其实这就是所处高度不同而已,这位镇长有些过于看高了自己,而根本没有意识到像他这种身份能有机会侍奉罗格这样的高官就已经是祖上有德了,还想借着这个机会提出减少税收的建议,如果不是休伊特的事让罗格乱了方寸,说不定就将镇长抓起来打死了。
饭后,罗格等人早早就入睡了,本来伊恩没有夜盲症,贝图阿尔也没有,只是伊恩驾驶轻羽车费了不少魔力,着急赶紧冥想把消耗的魔力补回来,而贝图阿尔本身就属于狐族,虽然头脑聪明,但是身体纤弱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因此都早早地休息了。
但是到了下半夜三点多钟的时候,罗格、贝图阿尔及伊恩全都被惊醒了,没办法,又出事了,而且还不是小事,镇子发生了地震。地震的中心还正好发生在那些血燕战士所住的几家客栈的方位,二百九十名血燕战士竟然无一生还,全部被倒塌的房屋埋住了,等到将房屋清理掉时,这二百九十名血燕战士全都被砸死了,一个个血肉模糊。不仅如此,那三百名萨满巫师也基本死得差不多了,只有两个红衣萨满巫师没死,因为两人在第一时间惊醒并开启了护盾,将自己牢牢保护起来,从而侥幸活了下来,至于其他的则全部死亡。
镇长的大厅内灯火通明,照得如同白昼,没办法,要不罗格的视力会大受影响,而伊恩和贝图阿尔也几乎前后脚赶到。
这次地震非常强烈,镇子里所有的人全部被惊醒,纷纷跑了出来,就连镇子外兵营的红牛战士们也感到了强烈的震感,只是他们天生夜盲症,除了觉得地面颤动外也不敢随意走动,纷纷打听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有敌人袭击,反正一时间无论镇子里还是镇子外都乱作一团。
房屋倒塌得倒是不多,主要就集中在那些血燕战士和萨满巫师居住的地带,相邻的房子也全部倒塌,统计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共有三十二座房子倒塌。
伊恩听完汇报后无奈的摇摇头,苦笑道:“白天因为旋风已经死亡了十名血燕战士,结果现在一个中队就这样没了,罗格大人,此次活动还真是不太顺利。”
罗格看着贝图阿尔问道:“幕僚长大人怎么看?”
贝图阿尔也苦笑道:“大人,我们碰上这样的天灾人祸,只能说是倒霉。”
罗格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吩咐道:“把负责警戒的约翰叫进来。”
等到蛇人约翰进来,罗格沉声问道:“在地震发生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启禀大人,”约翰回答的异常肯定,“属下曾仔细询问过,没有任何异常,既没有可疑的人进出,也没有不合情理的事发生。”
“你能确定吗?”罗格盯着约翰问道。
约翰想了想,点点头答道:“回大人的话,属下能确定。”
罗格看了他半天,淡淡说道:“你出去吧,把镇长叫进来。”
镇长由于指挥百姓救灾,进来后衣衫都不整齐,愁眉苦脸地道:“大人,不知有什么事情能够效劳?”
“现场情况怎么样?”罗格问道:“到底有多少伤亡?”
“现场已经清理完毕,”镇长回答道:“根据清点,死七百三十二人,伤二百一十二人,贵军战士的尸体我已经下令妥善安排。”
罗格想了想,还是微微摇摇头,挥手让镇长出去了,随即对贝图阿尔道:“幕僚长大人,还是你辛苦一下,去现场看一看,是否有可疑之处。”
贝图阿尔张嘴想要问一句,但是见到伊恩正在一边,只得点点头领命而去。仔细查看了现场,心中也是暗暗吃了一惊,最大的客店不仅房屋倒塌,整个地基都陷了下去,地面上也布满了裂缝,有的竟然有一尺多宽,由于正是黑天,借着火把一看连底都看不到,而且这场地震来得快去得也快,此时整个镇子已经稳定下来,倒是大街上的一侧堆满了尸体,血燕战士一片,萨满巫师一片,还有一片地上放着的是普通平民百姓,包括客店的老板。
贝图阿尔查看完现场又找附近的人详细询问了一番,见确实找不到任何可疑之处这才转身回去向罗格汇报。
罗格在贝图阿尔出去的过程中又仔细问了那两名侥幸存活下来的萨满巫师,也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所以听完贝图阿尔的汇报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原来不是有人故意搞破坏,真得只是一场意外灾难。
只是这场意外发生得太巧了,可怜我那三百名血燕战士和三百名萨满巫师呀,罗格恨得牙根直痒,但是这种自然灾害谁也无法避免,碰上了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伊恩见了罗格的表现心中暗暗起疑,当下笑着旁敲侧击,但是罗格与贝图阿尔回答的滴水不漏,伊恩虽然怀疑罗格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只是罗格与贝图阿尔的回答中没有丝毫破绽,他除了怀疑也无计可施。
天亮用餐后,罗格带领部队继续上路,虽然损失了血燕战士和萨满巫师,不过还剩下三千名红牛骑兵、三千名红牛重步兵及三千名红牛轻步兵,对于能够救出休伊特罗格还是充满了信心,对方虽然是有神器的神的使者,不过红牛战士的战斗能力罗格还是心里有数的,而对方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即使有帮手也不过是一群从未上过战场打过仗的人类,根本不用考虑这些人的战力,即使用一千名红牛战士就足以将那些人类杀得干干净净,剩余八千名战士对付那名神的使者想必不成问题,所以罗格还是决定前进,毕竟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而且自己的几位兄弟也没有儿子,换句话说,自己整个家族就这么一个继承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罢手。
血燕战士死亡引起了斥候的缺失,不过前往贝壳镇的路全是官道,这条路罗格走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索性不再安排斥候,这倒不是罗格大意,因为在这东部行省还没有发生过袭击帝国正规部队的事情发生,毕竟这些年来帝国相对平静,就连边防线也少有战士死亡,无论是黄沙帝国还是大荒帝国亦或是永生帝国,这几年全部以发展为主,而且罗格也清楚,帝国之所以没有将这三个帝国彻底消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三个帝国所处的地理位置太过于恶劣,帝国即使占领也没有太大的作用,所以才允许这三个帝国得以存在,而至于海族,据帝国高层透露上次海族最后失败的原因是因为海族最大的依仗“离水阵法”的制作方法失传,因为海族离不开海水,短时间可以,但是时间长了肯定不行,而“离水阵法”是海族的几名天才发明的,遗憾的是这几名天才在上次海陆大战中先后被杀死,离水阵法的制作方法就此失传,所以海族才会被落月大陆的联军打败,可能直到现在也没有再次将“离水阵法”研究出来,否则海族不会这样老实。既然没有了外部威胁,内部又一片安定,那么在自己的地盘上行军自然也不需要太过担心了。
由于血燕战士的死亡和萨满巫师的损失,罗格知道这事不能再耽误了,所以下令战士带好三天的干粮,一路急行,后面负责补给的辎重营尽可能的加快赶路就行了,因此大队人马的行进速度极快,一天之内就前进了将近四百公里,来到了土伦河畔。
土伦河是一条贯穿帝国南北的一条大河,河水发源于帝国北部的阿尔卑斯山脉,一路向南,最终流入陨神海,是落月大陆的第二条大河,河水清澈,水质极佳,不仅灌溉了河两岸数以万顷的良田,养育了以亿记的人口,而且也是帝国水族的发祥地,像帝国的水族部队有一半以上就是出自土伦河,其中水族部队战斗力最强悍的鳄鱼武士就是土生土长的土伦河人,也是唯一一个让精灵放在心上的比蒙种族,若论其战斗力,即使精灵族中的水精灵也要甘拜下风。
而巴比伦城就建在土伦河河畔,巴比伦城作为东部行省第二大城市,繁华异常,居住在城内的不仅有比蒙,也有不少精灵,其中水精灵的大本营就位于巴比伦。巴比伦城边上的土伦河在这里变得不仅平稳,而且河道不足一公里,只是水极深,最深处竟然有一千七百米,而且水流湍急,与河面形成两个极端,据说如果此处掉下土伦河,在十米以上还不能获救的话,那就基本上等于死亡。
帝国也知道此处平静下埋藏的凶险,所以特意耗费巨大财力物力及人力在此处建起一座石桥,而且是一座非常宽阔的石桥,距离水面将近二十米高,名称叫做卡斯拉桑德大桥,而此桥也被收入帝国建筑史中,许多吟游诗人都曾吟唱过卡斯拉桑德大桥,借以歌颂帝国,因此卡斯拉桑德大桥在帝国极有名气。
罗格等人踏上卡斯拉桑德大桥时天色已晚,桥上除了几名吟游诗人在桥上指点着波光粼粼的土伦河摇头晃脑外早已不见其他人影,罗格等人急行军了一天,麾下的蛇人早已坚持不住,而贝图阿尔和伊恩也有点吃不消,罗格下令士兵立即过桥,今晚将在巴比伦城内过夜。
伊恩从未曾远离过约萨城,待见到卡斯拉桑德大桥不由叹为观止,啧啧赞叹不已,随即笑着对贝图阿尔说道:“我与海伦是帝国军事学院的同学,已经将近十年没见过了,今晚正好去打搅他一番。”海伦是水精灵军团的军团长,同时也是水精灵下一任的族长。
“海伦大人竟然是您的同学?”贝图阿尔笑道:“伊恩大人果然不愧是帝都出来的人,无论到什么地方都有熟悉的人,交游可真是广阔,普通人想见到海伦大人那可是比登天还要难。”
“呵呵呵呵,”伊恩笑道:“贝图阿尔大人太过客气了,其实我与海伦大人从小是一起长大的,不仅是同学,还是伙伴。其实贝图阿尔大人也不用谦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巴比伦城的城主肯尼亚大人就是你们比蒙狐族的,应该还与您有亲戚关系吧。”
贝图阿尔淡淡说道:“肯尼亚大人位高权重,虽然与我同族,不过人家眼里哪里会有我这种小人物?我可高攀不起。”原来肯尼亚与贝图阿尔确实有一点亲戚关系,贝图阿尔的母亲与肯尼亚的母亲是表姐妹,只是后来贝图阿尔家道衰落,两家便不再来往,而且在贝图阿尔走投无路之时曾与母亲前往投奔,不过肯尼亚一家态度相当冷淡,贝图阿尔也是心高气傲之人,所以当即告辞并投入罗格的府上效力,逐渐走到今天的位置上,若论级别尚在肯尼亚之上,但是要是说实权的话那就不如肯尼亚了,所以对于伊恩的话反应相当冷淡。
伊恩本来就不知道贝图阿尔与肯尼亚之间的事,见贝图阿尔突然不高兴起来,不由得暗暗生气,心说我本来身为监察员就是监视你们的,但我对你们一直没有太过分的要求,你们倒是给脸不要脸,难道非得等到我翻脸不成?
倒是贝图阿尔玲珑剔透,见到伊恩脸上掠过一丝不快,猛然醒悟过来对方并不知道自己与肯尼亚的事情,说起来也是无心之语,倘若因此而与伊恩结仇可实在是不划算,当下笑道:“伊恩大人,我与肯尼亚之间有其他事情,大人想必不知道,但是作为同族而言我不合适在背后讲出来,那有背后打击肯尼亚的嫌疑,若是在下因此有开罪之处,大人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否则我哭都哭不出来,本来我还想今晚跟随大人去认识一下海伦大人呢,希望大人赏脸。”
伊恩听到这里怒气自然消了,既然事出有因,而且贝图阿尔赔礼道歉得也非常及时,所以笑笑道:“哪里,我怎么会生气呢?既然你想见一下海伦大人,那你直接随我前去就可以了,不知道罗格大人是不是舍得你。”
罗格哈哈一乐,笑道:“既然贝图阿尔有这份心思,我若是不让他去,那我岂不是太小……”下面的“气了”还没说出来,蓦然间身子一晃,险些摔下战牛,再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大声喊道:“快,全速前进。”说完双脚发力,人已凭空而起,向前滑行一丈多远向下落时左脚一踩下面士兵的头再次借力跃起向前飞行,就这样几个起落到达桥头,凌空一个跟头向前翻出稳稳地落在地上。而贝图阿尔反应也不慢,喊了声“伊恩大人小心”,也腾身而起,借着普通红牛战士向对面飞奔。
没办法,卡斯拉桑德大桥的桥面上裂开了一道道缝隙,整个大桥摇摇欲坠,竟然是要倒塌了。
罗格率领的部队由前至后依次是轻步兵、重步兵和骑兵,罗格与贝图阿尔、伊恩位于重步兵的中间位置,周围被侍卫环绕,而卡斯拉桑德大桥全长九百八十四米,前面的轻步兵已经通过了大桥,重步兵也通过了一部分,桥上的主要还剩下大部分重步兵和三千名骑兵,卡斯拉桑德大桥摇晃了几下终于轰隆隆一声彻底垮塌,桥上未来得及通过的这部分士兵惊叫声中仿佛下饺子一样从二十米高的桥上扑通扑通地坠入土伦河中,泛起了无数朵水花,在落日的映照下朵朵着金描彩艳丽无比,只是掉下去的红牛战士再也没有浮上来。
从二十多米的高处落下,掉到土伦河里向下沉去,直接超过了十米的深度,而十米以下的土伦河暗流汹涌,水流湍急,卷住落水的红牛战士直接向下游泻去。落水的红牛不少人水性都挺不错,但是也只是挣扎了几下便被河水冲得失去力量。
侥幸逃到实地上的罗格、贝图阿尔和伊恩三人呆呆地看着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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