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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雨收住泪水,她呆呆地看着江安然,仿佛不认识他一样,在她的印像里,表弟可不会武功呀,她也从来没见过表弟和别人打过架。从小除了调皮以外,懂事的叫人心疼,他武功从哪学的让她百思不得其解,还没等她弄明白怎么回事,她又看到一个高个子男子拿着一根木棍朝安然表弟走近,陈思雨和林汐同时惊呼:“小心。”
她们话刚落,木棍朝江安然以泰山压顶之势落下,江安然冷笑一声,右臂运足力气对着木棍挥去,木棍“啪”的一声断为两截,一截掉在地上,一截还握在发呆的高个男子手上。
被江安然打趴在地上的莽汉此时也鼻青脸肿地爬了起来,两人同时使了个眼色,突然暴起,一前一后夹击江安然,江安然也不躲避,伸出两手,一左一右将两人拳头握住,一用力,只听到骨骼卡嚓咔嚓两声响,然后是杀猪般的残嚎,两人想再打又不敢,空气仿佛凝滞,两人木立在原处不知如何是好,他们自己明白再打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江安然一身正气冷笑一声道:“你们两个还要打吗?”
这时跑上两个妇女忙拉着各自的男人道:“我们不打了,不打了。”
江安然喝道:“好,你们不打了是波,那我说两句,我看你们也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人,今天便饶了你们,若是不服,明天我还会来,你们不服可以再叫人来打过,不过可就没有今天这般幸运。
我看大家都是远离故土出来赚两个钱也不容易,强霸强占也要抬过一个理,欺负良善、孤儿寡母更不是大丈夫所为,君子求财取之有道,同是来自五湖四海又是生活在最低层,理应相互照应,相互扶持。
我们不是森林里弱肉强食的畜生,也不是江河中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动物,拳头出不了真理,一山还有一山高,这位大姐······”
说到这里,江安然指了指妇人接着又道:“你们也看到了,她拉扯着孩子也不容易,丈夫病倒在家,女儿这么大了没钱上学,给别人一条活路,给自己积点阴德,我要是再看到你们欺负她,不管是谁,我都会管到底。”
两个女人拉着她们的男人忙应声道:“小哥说的是,我们也只是做小本生意的人,养家糊口勉强度日而以,哪有那个闲心打架,大姐要摆先摆着吧,我们绝对不会为难她。”那两个男子虽然被各自女人拉开了,可他们仇恨的目光并没有躲开江安然的眼睛,可江安然不在乎。
围在四周看热闹的人见无热闹可瞧,渐渐散了开去,闹市里又恢复了原有的次序,两个女人也拉着她们的男人灰不溜秋地走开了。妇人上前真诚的对江安然说道:“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江安然笑道:“大姐,区区小事不必放在心上,你好好做生意吧,我会时常来看你们了。要是还有人欺负你,你千万不要客气直接跟我说,有什么困难你也不要瞒我,我能帮一定会帮。”
妇人说:“那谢谢你了,小兄弟。”
龙梦琪小萝莉不知几时乖巧地站在江安然的身边调皮说着:“叔叔,你好厉害耶。”
江安然怜惜地摸着她的头蹲下身子说:“以后好好听妈妈的话,明年读书的时候叔叔送你去学校行波。”
小萝莉怯怯地瞧着妇人,妇人微笑着点点头,小女孩才开心道:“帅叔叔,那你说话要算数哦。”
“叔叔说话肯定算数了,叔叔怎能骗小孩子呢?”
“那······叔叔,我们拉钩好不好。”小女孩一脸童稚非常认真看着江安然,难后伸出她稚嫩的小手,小拇指早已弯成了钩状。
江安然见她一脸认真,就伸出自己的手指和她钩着,他听到小女孩清朗的声音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妇人笑道:“梦琪,不要老缠着叔叔,叔叔还有事呢。”
陈思雨和林汐早被一个大孩子和一个小孩子逗得咯咯直笑。此时明月如银盘,晚风如水漾起了层层的波澜,天上布满了星星,一闪一闪眨着调皮的眼睛。
妇人此时此刻心里温暖极了,江安然对着小萝莉道:“小妹妹,叔叔要走了,有空过来看你,一定要听妈妈的话,知道波。”
妇人见江安然起身要走,忙挑了几个又大又新鲜的芒果送过来道:“今天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们,这几个芒果拿回去尝尝吧。”
江安然道:“那怎么行。”说完从口袋拿出钱包抽出两张十元的塞给妇人,妇人打生打死不肯接。江安然生气道:“要是你不拿着,我可要发脾气了,芒果我可以去别处买。”
陈思雨也说道:“大姐,你收着吧,要不下次我们都不好意思逛街了,以后碰到你都会脸红,更不要说从今往后到你这来。”
林汐也说:“是啊是啊,大姐你收着了,太客气了会生分的。”妇人脸上终于因为感动才有了一丝生动的红晕,她真不知说什么好了。好半天才说了一句:“你们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
江安然接过芒果笑着说:“大姐,你安心做你的生意吧,我们走了,明天我会过来一趟,看看他们还会不会欺负你。”说完又摸着小女孩的头道:“梦琪,跟叔叔说再见。”
龙梦琪依依不舍地道:“帅叔叔再见。”
江安然,陈思雨,林汐三人离开夜市,林汐一脸兴奋,她没想到今夜会这么戏剧化,像拍电影一样,还有很多观众围着她们看,他呢,是主角,她呢,她知道有很多女生用羡慕的眼光瞧着她,让她倍感骄傲与满足。
她想到金庸武侠小说中“英雄美人”四个字。他是英雄,那么她不就是美人了,她又想,自己真是美人吗?英雄固然是英雄,美人却不一定是美人,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林汐就是爱幻想,爱幻想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每天她都沉浸在属于自己梦想的快乐中。
陈思雨同样也兴奋着,她没想到、也出乎意料她这个表弟会武功,像小说里的大侠有着铁骨柔情,仁心义胆,小说里的故事情节竟然真真实实发生在她的身边,这样看来他这个表弟好像不简单。
江安然见两个小女子不说话甚感奇怪,他可以理解林汐,因为她爱幻想,喜欢一个人海阔天空任思绪飞扬,他一直没搞明白,她是怎么混上了品管课IPQC主管。
可表姐怎么也沉默了,她应该会问他呀,不过,她们不问他也懒得搭理。
江安然从朔料袋中拿出两芒果,一个给了林汐,他自己拿了一个,其它的给了陈思雨,陈思雨接过才奇怪问:“表弟,你怎么会武功,好像很有两把刷子,不似三脚猫,你几时学的?从哪学的?我怎么不知道?那两个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西,被你三拳两脚就打趴了,你真厉害。以后姐可就有了免费保镖了。”
江安然笑道:“表姐,现在不说可以波,等有空了找个机会自然会告诉你。”
陈思雨像是明白了什么道:“不想说就不要说了,看样子表弟你是一本书,哪天表姐有空静下了心好好读一读。”江梦远笑道:“我要真是书,也是一本小人书,是君子最好不要读,那样会变坏的。”
林汐道:“我最喜欢看小人书,小时候呀,我家门口有一个摆小人书的摊子,他有好多好多的小人书,我特别爱看,总要每天花上两分钱看着,有时候竟忘了吃饭,你这本小人书值得研究,反正我是女子而非君子。”
陈思雨打趣林汐道:“他若真是一本书,你林汐还是不要看的好。”
林汐奇怪道:“为什么呀。”
“因为我怕你看着入迷、爱不释手了,要是废寝忘食到茶饭不思终究是要伤身体的。”说完陈思雨装作认真地打量着林汐道:“林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林汐听完小脸起了粉色,她害羞用小手轻打着陈思雨道:“你讨厌了。”
陈思雨笑着闪身躲着。林汐不依追着,两人一人小跑躲开,一人便追,路上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两人疯够了,陈思雨笑得喘不过气才道:“林汐,我不来了,我投降还不行吗?”
林汐笑道:“下次还这般取笑我,看我不撕烂你这小蹄子的嘴,看你还敢不敢乱嚼舌,真是讨厌得紧。”
陈思雨又忍不住打趣她道:“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呀,你现在心里欢喜的很,还假正经,真是服了你······”
“你还说。”林汐还没等陈思雨把话说完马上又去追着闹她。
江安然看着两人笑闹着,心里充满了温馨与快乐。
很快,三人走到了总厂,陈思雨才依依不舍和林汐、江安然告别。
两人回到工厂时,月亮已经清清亮亮地爬上了数梢,一缕缕水波似的柔光洒在两人身上,让林汐有些感动。她在想,如果这样也能地久天长陪着他走向一个又一个陌生的远方该多好啊,可幸福总在刹那间消逝,她听到江梦远对她说道:“你先回寝室吧,我到草场上坐一下子。”
林汐“嗯”了一声,其实她明白自己永远走不进江安然的梦里,他的梦没有色彩,和他心灵一样荒芜。女性的直觉永远是敏感而又细腻,林汐知道江安然活得不快乐。此时的江安然确实如此,现在的他还不能面对现实,每当夜深人静时他总喜欢沉湎于过去,仿佛在这时他才属于他自己,他的灵魂才会感到悲伤,他的痛苦才能得到释放。
草场上三三两两坐着一些情侣,江安然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着。然后拔了一根小草放到口里嚼着,他喜欢咀嚼小草带有泥土的味道让他的思绪飞扬,让他穿越时空的交错回到从前,回到他可爱的家乡,回到他曾经青春年少美丽的岁月中去。
清溪镇的夜晚灯火辉煌,突然,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面包车疾驰而至,从车上跳下来两名蒙着面罩的男子,他们手持自制的手枪,飞速地朝江安然跑来,江安然暗叫不好,知道是青龙帮的人追过来枪杀他,正待反击,枪“砰砰”地响了,江安然感觉胸口一疼,子弹已经穿透了他的心脏,他心里苦笑,也有不甘,更多的像是解脱了,他太想西楚艳了,仿佛他还能看到西楚艳在向他招手。
在草场上那些情侣的惊叫声中,杀手驾车扬长而去。江安然终于倒下,在倒下的一瞬间,他听到两声凄厉的呼喊:“江安然,你不能死啊······呜呜。”“江安然······呜呜。”是林汐和苏欣······黑暗终于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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