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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神明看不到的角落
两日后，艾伦山顶。
“小子，你到底跟不跟我学！”
“除非你先放了我。”
“不行！”
“那小爷没兴趣了。”
一老一小两个千年老妖，这会正吵个不停。起因很简单，小牧要求先让自己去找柳婷儿，而艾伦却怕这小子就这么跑了再也不回来。于是两个人就这么一直僵着，谁都不肯让谁。
“气死我了！你到底答不答应！”
艾伦气得胡子倒立，手心燃起一团蓝火，然后拿着它去吓唬小牧。只是这招他这两天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次了。期初小牧还有点害怕，但是后来却发现，这老头胁迫人的手段竟是只有这一招，都快让人审美疲劳了。于是小牧就顶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原则，坚决不从！
看着这小子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艾伦真是火冒三丈。堂堂大魔导师艾伦，居然要靠着胁迫的手段去逼人当他弟子。要是平时，他跑到魔法公会去这么一呼，大把大把的人都会求着投入门下的。再看那小子，居然还一副不乐意的样子。这如果传出去，怕是要被别的老家伙笑掉大牙了。
“老艾伦，你看你一直吹的时空魔法，也没那么受欢迎嘛？”
“啧啧，堂堂大魔导师，只会用这种手段逼人当徒弟，果然是大魔导师。”
他已经想象到了莫雷洛和兰德里，在得知这事后，那两张可恶的嘴脸了。好吧，原谅我们YY中的老法师，毕竟年纪大了总会有些好面子。只是艾伦觉得，这么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得下点猛料！
“小子，如果你跟我学时空魔法，我就把这个送给你！”
艾伦说着就拿出了一个根桃木法杖。那法杖半人高，顶端镶嵌着黄色的魔法晶石，杖身铭着无数精致雕花，不时有丝丝魔力从雕花孔里溢出，小牧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这东西看起来倒是一副很厉害的样子。
他接过法杖，挥了挥，总觉得这东西作为一把武器太轻了，而且有些怪怪的，于是就嫌弃的把这它扔到了地上，接着嘟哝开了：
“什么破烂啊，没用没用，还不如我拿着的这个匕首趁手呢。”
若是让外面的法师听到这话，他们绝对会用水桶般粗壮的闪电术把小牧劈成渣渣。
法杖当然是越轻越好啊！
居然说这法杖是垃圾！这法杖光是本身的原料，就采用了上好的胡桃木和极地水晶，再加上这铭文，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著名炼金师之手的大作，小牧居然像垃圾一样把它扔掉了？真是该遭天打雷劈。
艾伦一脸尴尬，对他来说，这爆裂法杖倒的确是个玩具罢了，这会被小牧一脸嫌弃的扔掉了，也不生气。
“刚才那法杖的确是没什么用，那我就送你这个！”
艾伦从兜里又掏出个东西来，他这副样子，倒是像极了老年版哆啦A梦。
只见他手里出现一颗淡青色的珠子，那珠子体态混元，晶莹剔透，倒像是天然形成的东西。
“这是以太精魄，这东西能减少物品或是人体受到的重力影响，是浮空装备的最佳材料，可惜老头子我不需要这个，不然才不会拿来送你。”
小牧接过这颗珠子，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轻了不少，这么一看，这珠子还是很有用处的嘛。于是他可耻的把珠子塞进了兜里，又这么直盯盯的看着艾伦不说话了，像极了一个看到美女脱光光的壮汉。咳咳，好吧我邪恶了，我是好孩纸。
艾伦被这么盯得直起鸡皮疙瘩，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就想要快点搞定这小子，于是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怎么样，学不学？”
“学！不过你得把你装东西的兜给我，那东西看起来不错啊！”
艾伦听了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这小子没有狮子大开口。一件空间装备虽然昂贵，但是对于艾伦这种老怪物级别的法师来说，却完全不会放在心上。他随手就又从自己的魔法袋里掏出一个储物戒指，然后扔给了小牧。
那是一个深蓝色的牛角戒指，上面镶嵌着一颗白色魔钻，煞是好看。小牧把玩了半天，但却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就抬头问艾伦。
“这东西得注入魔力才能打开，所以，乖乖跟我学魔法吧！”艾伦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小牧倒也没有异议，毕竟他本来就对魔法挺感兴趣，就算艾伦不逼，他也会学。只不过这段日子发生了太多事，让他迫不及待的想去见一面柳婷儿。
“学成要多久？”
“学成？魔法的路永远没有尽头！”艾伦一说起魔法，顿时又恢复了大魔导师的样子。
“你难道想要我一辈子留这陪你研究魔法？这可不行！”
“只要你成功的打开你的识海，修炼倒也不用一直待在这。只是这一步可不容易，大陆上有无数天赋不错的魔法学徒，到死都卡在了最初感应的这一关上。所以就算是我，也给不了你确切的时间。”
“意思是我感应不到，你就要一辈子困我在这？这可不行，我得出去，而且必须是在最近几天。”
“哦？你是想去找那两个来自艾欧尼亚的小子？艾欧尼亚离这太远，没有几十天，你根本回不来。”
“我不是去那。我只是想去见一个，跟我一起在虚空里迷失的人。”
小牧想起柳婷儿，又一阵触动。
艾伦皱了皱眉，似有所思，倒是给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可以把这一座山的时间流速加快，到时候你在这里面就算修炼了一年，外面也就过了几天而已。放心，你有那个虚空印记的帮助，感应到虚空之力是手到擒来的事。到时候再离去，也不会耽误你多久。”
“你能改变时间流速？”小牧瞪大眼，一副看到怪兽的样子。
“当然，难道我堂堂大魔导师还会跟你这个小子吹牛不成？”
“连时间都能篡改，那你岂不是神明了？”
“这不算是篡改时间，只是加快了时间流速而已。生老病死，因果循环，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不过你却不用担心这些，因为时间在你身上的这部分，已经停止了。”
艾伦抬着头，浑浊的眼睛看向远方。
“但是有一点你说的没错。”
“在艾伦山上，我就是神明！因为这里，是连神都看不到的角落。”
“我活的太久啦，连神明们，都不愿再撇我一眼啦。”
话语里是说不完的落寞，小牧却是感同身受。一个人活的太久，是莫大的悲哀。当自己所有的亲人朋友，都被时间带走的时候。当这个世界上，自己存在过的每一个痕迹，都被时间磨平的时候。你却还独自苟活于这世上，在时间的河里继续飘着。相信每个人都会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因为，连时间都不愿带走自己啦。
这是世间的大惨淡。
“……”
小牧没有多说什么，他忽然觉得，这老头子，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而有故事的人，旁人只需要听着，那便够了。
“小子，拿着！”艾伦回过神，把手里那本厚重的书扔了过来。
“这本书叫《时砂之门》，按照里面说的去感应吧。”
接过书，淡定离去，他倒也没心情再跟这老头子斗嘴了。
毕竟同是天涯沦落人。
看着小牧在远处坐定的身影，艾伦的眼神里满是无奈，喃喃道：
“一个鬼魂和一个死人，唉……”
竟是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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