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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寂的没有丝声音。月亮高高的挂在如墨的夜空中。散发着冷冷的幽光。令人不寒而栗。寒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遍。又遍。不加节制的吼叫着。枯枝终于经不住狂风的摧残。噼里啪啦的折断。掉落在地上。声音轻轻的。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突兀。
这风。不知刮了多久。好似是耗尽了力气。精疲力尽。终于是停了下来。只留下了满地狼狈不堪的枯枝。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好生无力。
雪。在此刻悄然落下。飘飘散散的。仿佛经过天上神仙的刻意雕琢。每片雪花都是晶莹剔透。洁白无暇。
北国。慕家。
偌大的府邸中。死般地寂静。
“呜呀……”小小的婴孩挥舞着双手。口中咿咿呀呀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脸色苍白的慕云坐在椅子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人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
听到孩子软软的声音。慕云绝望悲伤的眼眸中蓦然间亮了起来。机械地转过头看着床上小小的婴孩。慕云慌忙起身。不顾周围人或惊讶或担忧的神情。跌跌撞撞地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慢慢收紧了双臂。将孩子紧紧搂在了怀中。眼泪终于决堤。
“月……绒……”慕云把眼睛闭得紧紧的。却还是锁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
“老爷节哀阿。”身旁的众人纷纷垂下了头。神色悲伤。只有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在垂下头的瞬间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个得意的微笑。
赵月绒……我沈素素喊了你这么多年的姐姐……如今……总算可以翻身了……
“老爷节哀。姐姐虽然已经去了。但总还留下了我们慕家的长子。”沈素素梨花带雨。哭的好不可怜：“老爷定要好好待这个孩子才是。”
慕云的心绪因为眼前小小的孩子而平复了许多。抬头看了眼楚楚可怜的沈素素。拉过她的手：“素素。这孩子以后。就托付给你了。你这二娘。以后也是亲娘。”
“老爷说的是。素素定然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沈素素从慕云手中接过孩子。细嫩的手指轻轻划过怀中孩子柔软的脸颊。惹得孩子咯咯的笑着。
沈素素美眸微垂。心思却在千转百回中。
赵月绒已经死了。即使自己不是正室。这家里也得是她沈素素当家做主。同样的。这孩子即便不是自己亲生的。也只有自己这个娘亲。将来自己就是长子的唯娘亲。这个家还不是她说了算？
想到这儿。沈素素的心里越发激动。自己再也不用因为没有子嗣而终日惶恐不安了……
慕云显然是累极了。没有多说什么别的。只是步履蹒跚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任别人如何劝说也不愿意走出房门半步。
慕家是北国出了名的富可敌国。家主慕云更是人脉广泛。以军火生意为主。每年进贡给皇宫难以估计的大量军火。也算是对北国国君柳枫忠心耿耿。所以慕云纵然无官衔。更不是皇亲国戚。却是十足的大户人家。
两年前。慕云出外督察军火交易。在路边偶然间遇到了温良贤淑的赵月绒。两人情投意合。不久便结为连理。谁想到才短短年。慕云便纳了妾。貌美如花又颇有心计的沈素素深得慕云宠爱。也越发嚣张跋扈起来。家里上下无不是议论纷纷。更多的都是惋惜和同情大夫人赵月绒的不幸遭遇。
沈素素嫁进来没多久。赵月绒便怀上了身孕。慕云喜出望外。高兴间却也冷落了沈素素。沈素素以色博得慕云宠爱。终究是抵不过赵月绒与慕云之间实实在在的情分。
沈素素不是没有想过让赵月绒生不下这个孩子。只是她固然有几分小心思。慕云又何尝是愚笨之人？自从赵月绒有了身孕。慕云便日日陪伴在身旁。沈素素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时机。她本来已经绝望。却没想到赵月绒竟是难产而死……
沈素素抱着怀中的孩子。红肿着的眼睛表明了她的悲伤。站在众人身后。沈素素的声音有些阴柔：“我去看看老爷吧。”
众人纷纷回头。明眼人瞧便知如今这位二夫人已是惹不起的主。急忙行礼：“二夫人。”
沈素素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柔声道：“老爷。素素带孩子进去陪陪老爷可好？”
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就在众人准备再开口询问时。屋里才缓缓传来男子沉稳的声音。
“进来吧。”
屋内。静悄悄的。烛火闪闪的。映的窗外原本洁白的雪花有些泛红。
沈素素上前。见慕云神色平静。言不发。也不敢出声打扰。只是抱着孩子在旁站着。心里有些忐忑。
“素素。”慕云缓缓开口。声音却让沈素素觉得恐怖：“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很明白。”
沈素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扑通声跪在了地上。正要开口解释便被慕云打断：“你不需要解释什么。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沈素素身体有些瘫软在地上。却不再开口为自己辩解。
这个男人有着双鹰般锐利的双眼。什么事又能瞒得过他呢？
沈素素垂着头。听着慕云的声音坚定有力。却带着不言而喻的悲伤：“月绒已经去了。我知道。她定会恨我。我不求她能原谅我。但她留下的这个孩子。我是无论如何也要保他周全。如今我把这孩子托付给你。不奢望你待他如亲生。但你若是亏待了他。这家里。怕也容不下你了。”
沈素素身体狠狠震。勉强平静下来：“素素明白。”
慕云似是早就料到了沈素素的回答。并不惊讶。二十从她怀中抱过孩子。用难得温柔的声音说道：“孩子的名字。就叫慕子卿吧。”
“是。切但凭老爷做主。”沈素素听着慕云那温柔的声音。心里却难受的如同扎了根刺。怎么都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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