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简单王总，没出事的时候，我什么都知道，出了事了，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现在呢，暂时还没出事，那我就什么都知道，不过按照现在这个态势，离出事也不远了，到那时，我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王海等了一晚上，就等来这这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心中不免有些不悦，但是魏锦城的话里话外，似乎在提示自己，要和他站在一边。王海决定继续试探。
“李总，这个事儿，指的是什么呢？”
“事儿，都是人做出来的，人在做，不光天在看，还有可能其他人也在看，你说对么王总？”
“李总，你怎么越说越玄乎了？我完全听不懂了。”
“王总，您是聪明人，正所谓响鼓不用重锤敲，我都说这么明白了，您怎么能装作听不明白呢？”
“装？我真没装啊！我是真没听懂啊！”
“王总，北海最近有没有丢些什么啊？”
“啊？丢？丢什么了？”
“丢了个人？”
“丢了个人？你是说......？”
“我说什么您最清楚了！魏董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把丢的人找回来。”
“李总，我这么跟您说，丢的这个人，我一定要找回来！”
王海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林皓霜的那张脸。那是一张还算英俊的脸。
“王总，这已经不是你的工作内容喽！现在我要跟程兴华程总搭班子经营北海，那么这个烂摊子，一定是我俩帮你收拾喽！”
魏锦城语气中带着蔑视，这让王海很不舒服，但是他却没法发作，只好低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魏锦城看出了王海的尴尬，嘴角不经意的抖动了一下。他又给王海倒了一杯，缓缓的说道。
“当然了，王总，虽然找人这个事情，现在跟您无关了，但是我相信，您个人，也一定很想用最短的时间找到他吧？”
“啊！这个......”
魏锦城一句话，仿佛射中的王海的要害，王海为之一颤，但他很快恢复了冷静。
“李总，这话我就又听不懂了，北海这次出的事情，理论上应该是由我来负全责，不瞒你说，我早就准备好了辞呈，准备向魏董负荆请罪来着，没曾想，魏董非但没有责罚我，反而委以我重任，我也是羞愧难当啊！但是李总，公司层面上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我不在北海了，丢的这个人，与我之前也就是工作关系，我个人跟他并没有很多交情，所以，你这么说，我是真不明白了。”
“哈哈哈哈！王总，这么跟你说吧，丢的人，没所谓，他手上的东西，才是最要命的吧？”
“东西......，李总，我不知道你说的东西指的是什么？”
“林皓霜，捏着，北海，和另外两个人的命脉，不是么？”
魏锦城，终于说出了林皓霜这三个字。
图穷匕见。
“李总，话说到这，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对，林皓霜这个兔崽子确实带走了北海最核心的边境国际贸易往来资料。”
“这个我知道，王总，这事，魏董也知道。但还有一件事，魏董暂时还不知道，我正在犹豫，需不需要让魏董知道。”
“什么？”
王海的额头渗出了汗滴。
“林皓霜拿着你跟程总的把柄。”
“李总，天地可鉴啊！林皓霜拿走的是北海的资料，这当然是我的把柄啊！这同样也是魏董的把柄，是整个华兴集团的把柄啊！”
“呵呵呵，王总，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还需要我继续把话说得更明白吗？”
“这......”
王海非常想知道眼前的这个曾经的下属，现在北海的一把手，手上到底掌握着多少自己的秘密，但他又很害怕知道。魏锦城知道的越多，对自己就越不利，但是反过来，魏锦城知道的越多，反而是自己拉拢他的机会。王海用最短的时间做了决策，他准备一问到底。
“李总，咱们今天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究竟知道多少？”
“哦？王总，你觉得我知道多少？”
“好我的李总啊！到了这个时候，咱就不打哑谜了行吗？”
王海有些焦躁。
“王总，现在的局势，想必你很清楚，林皓霜这支老鼠，要是不尽快抓出来，很有可能会坏了一锅汤，到那时，你我都会很被动。而且，我只能在魏董面前，保一个人。你猜，我会怎么做？”
保一个人。这四个字在王海脑子里盘旋良久。这是魏锦城在给自己释放的诚意？还是魏锦城给自己掘好的坟墓？王海还不能判断。他准备继续试探。
“李总，我不明白。”
“王总，您，跟程总之间，我得有所取舍，您觉得我会选谁？”
“李总，我真不明白，这事，跟我和程总，有什么关系啊？”
“兄弟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王总，别被别人拉了当垫背，自己还浑然不觉啊！看在您是我老领导的份上，我提醒您，有些事，不是替别人扛了，别人就会感谢你，更何况，有些事情，您，未必能扛得动。”
王海此时已经汗流浃背了，看来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自己跟程兴华的那本私账，至少眼前的这个李明，是全知道了。他还知道什么？王海还想继续问下去，因为只有自己掌握的信息越多，才越能让自己做决策。他刚要开口，魏锦城却站了起来。
“王总，失陪一下，我去给我女朋友打个电话，您自便。”
说完，魏锦城出了地字房。
王海用颤抖的手掏出烟来，哆哆嗦嗦的点着，狠狠地吸了一口。电话就在桌上，王海失神的盯着电话，他在想自己要不要打电话给程兴华，告诉他刚刚谈话的一切。如果让程兴华知道李明在拉拢自己，程兴华会不会对自己先下手为强？程兴华这个人，王海是了解的，任何一个危及到自己的人，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除之后快。只能保一个。王海从这句话里充分感受到了魏锦城的善意。但这善意后面，一定还有别的什么。王海一时想不到。这个李明，是要把自己当枪使对付程兴华？还是想要离间自己跟程兴华，让自己跟程兴华反目成仇，最后两败俱伤，不管是什么，自己都很危险。看来这个李明，跟魏卓然之间的关系确实不同一般。今晚的局，背后操作的一定是魏卓然。他到底要干什么！王海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王海的电话响了。打电话的，是程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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