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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认识良旭,你要是不信就让我打电话,保证一会就能把他叫来。”我像是垂死的人抓住了跟救命稻草般,拼了命的解释说。
“是这样啊....”王哥迷上眼睛,似乎在考虑我的话是否可信。
我还想给他保证,可只能通过何纤纤才能联系到良旭,我心里也没谱,到底何纤纤或者良旭能不能帮忙。这次毕竟对手是警察,无论再牛逼的混子,也会有所顾忌的。
王哥还在思索,我的心却像是静止了一般,不敢说话,更不敢大声出气,生怕打扰他,给我们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许久,王哥才叹了口气,很不情愿的说:“好吧,就算是给良旭个面子。”
顿时,我高高吊起的心才算落下,不知不觉间浑身已经湿透,一阵凉意传来,不由得打了几个哆嗦。
“不过呢。”王哥盯着我,又说道:“以后把眼睛放亮点,别到处惹事,特别是你惹不起的人,要忍。今天也就是我,好说话,换个别人来,你们真就变成南山上三具无名枯尸。”
“是!是!”我急忙点头应着。
我现在的第一想法就是先离开这里,以后他妈的别人八抬大轿请,我都不来这种地方。
王哥这才点点头,那几个汉子拿着钥匙,给我们接开手铐。
“我送你们去医院。”王哥往门外走去,边走边说。
“不用,我们自己能找到路。”牛低声哼了一句。
“怎么?看样子你们还挺委屈的啊?”王哥撅着嘴问。
“没有,他只是不想太麻烦你。”我急忙拦住牛,尽说好话。
“哎,还是太年轻啊,人家想弄死你们,真的很简单。没看见这是什么地方?阎王殿,许进不许出!”王哥莫名其妙的哼了声,自顾往前走去。
我拉着牛,老老实实在后面跟着。
走出派出所拐个弯就是医院,但王哥让我们上了车,七拐八转把我们带到了一家小诊所。我们别说问人家什么,就怕他嘴上说一套,暗地里又把我们弄到山上去。
路上兽子那个小兄弟说要打个电话,让他父母来接,却被王哥骂了一顿,说我们不知高低,都现在了还在他面前耍花招。
我生怕惹恼王哥,可奇怪的是,他依旧把我们送进诊所,让大夫检查。
我们三个只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事。牛因为反抗的比较厉害,所以现在伤势是最重的,鼻梁骨轻度折断,左眼充血,颧骨挡住了半个眼睛,看得都挺吓人的。
大夫检查完后问要怎么治疗,我抢着说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大夫似乎也不意外,坐在柜台前开始算账。
这时王哥走了过来,笑眯眯的问:“真没事?”
“没事,自找的。”似乎从派出所出来了,我不像刚才那么害怕他,咬着牙说:“回去养两天就好了。”
王哥愣了愣,也再没说啥,从兜里掏出几百块钱塞了过来:“打个车回家去吧,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没接钱,平静的说:“我不缺钱。”
“好!”王哥在我肩膀拍了一把,笑着说:“识相!今天就放过你们了,以后希望咱们再别见面。”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真他妈要命。”王哥刚出门,兽子就双腿一软,倒在病床上叹气道:“麻痹的真倒霉,竟然连警察都惹上了。”
“操!垃圾小协警,我非找人弄死他不可。”那个小兄弟咬着牙说。
“够了!”我不悦的哼了声,转过话题问牛说:“生哥他们跑了吧。”
牛吐了口痰,恨恨的说:“操,这些王八蛋,喝酒的时候还他妈什么好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一有点事,他马上就跑了。”
我摇了摇头,说:“体谅下吧,他最怕警察,而且那种情况,能提醒我们一句已经难能可贵了。”
“也是!”兽子点了点头,丧气的说:“这次我们就自认倒霉吧,谁知道惹上他们,一个小协警就够麻烦了,又来个光头王,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跟良旭一个级别,真不是我们能惹的。”
我也郁闷的要死,麻痹的今年也不是我的本命年啊,怎么这么倒霉。
“走吧。”我有气无力的说了声,自顾往门外走去,心想这段时间还是应该呆在家里,最好别出门。
这时,那个小兄弟的手机响了。
我们的手机在刚进派出所被没收了,出来时王哥又还了回来。
“姐,我被人打了。”那小子一接电话,竟然哭了出来:“我在富士街呢,你快过来。”
汗!我一头大汗,这貌似让我回到了十年前,在学校受点委屈就去找家长的场景了。
...........
原来这个小子叫郭东,跟我们是隔壁班的学生,在学校里也不怎么好好学习,慢慢的跟着兽子混了。
他家庭条件一般,姐姐从小就辍学出去打工养家了,谁知道在外面干了几年,却领回来个劳改犯。郭东的父母自然不愿意让自己女儿跟个一穷二白的劳改犯过日子,可郭东姐姐坚持,老两口也没办法。
只是谁也没想到,郭东这个姐夫可是高智商罪犯,以前蹲监狱的罪名是欺诈套现,现在出狱后依旧干起了老本行。不过这次他要谨慎得多,心不黑,弄些数额不大,但风险小的行当,没过几年,又发了,据说现在上千万的资产。
郭东姐姐很疼他,一听弟弟被人打了,立马让我们过去。
这时已经凌晨五点多,马上天就快亮了,等我们一瘸一拐的找到郭东他姐姐时,就被人家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看你们那点德行,整天不好好上学,瞎混什么呢?哎呀,小东,谁把你打这么重?快告诉姐姐,我收拾他去。”郭东姐姐捧着郭东的脸,心疼的说。
“姐姐,是富士街派出所的一个协警,叫小张,还有一个叫王哥,光头的,给我把他们往死里弄。”郭东像个没长大的小孩般,拉着哭腔说。
“好了好了!”郭东姐姐拍着他的脑袋,拿起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凌晨的天气有些冷,我们四个又冻又饿,站在那里直打哆嗦,幸好他姐姐体贴,给我们找了家宾馆,说洗一洗,一会跟着她去认人。
我有点纳闷,这有钱人多了,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难道要去扫平派出所啊?
话说今晚虽然打也挨了,也被人吓个半死,但确实涨姿势了,警察有多黑,有钱人有多嚣张,貌似也值。
我在宾馆里清洗着脸上的血迹,苦笑道。
可能过了半个多小时,宾馆进来了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板着个脸,好像谁都欠他们钱似得。
郭东姐姐立即站起来,对他们俩比划着,又把我跟郭东叫了过去,问:“你说,那两个叫什么?在哪个派出所?”
“一个叫小张,是富士街派出所的协警,另一个叫王哥,好像是个黑社会老大。”我老实交代。
来的那俩男人一听黑社会老大这几个字,竟然噗嗤笑了起来。其中一个个子稍微矮一点的男人笑着说:“黑老大?黑老大就欺负中学生啊!”
我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到底是笑话王哥呢还是讽刺我们,不过我也没准备问。他们俩身上有一种我说不清的味道,让我很忌惮。
“管他什么老大呢,一会给我找到他们,一人卸一条腿。”郭东姐姐很随意的说:“这是最轻的。”
站在她身边的一个男人点头说:“南姐,要不我直接把他们带到南山埋了算了,一了百了。我保证干的漂亮,不留一点痕迹。”
他的语气很平静,很淡定,就像是在聊天一样,我心里一沉,不由的退了两步。
“算了,给小东出出气就行了。”郭南竟然认真的想了想,才摇摇头说:“你姐夫忙,万一事情闹大了,他又得说我。”
“也行。”那男人似乎对郭南言听计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转身就走。
“哎,虎子,等等。”郭南又叫住那男人,问道:“那个什么光头王哥你认识不?”
虎子摇了摇头:“我又不在这边混,上哪认识去?”
“不知道点子硬不硬,你们去别吃亏了。”郭南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虎子噗嗤一声又笑了,他轻蔑的说:“南姐,你是越来越怕事了,管他是谁,惹急了我当场就宰了他们。”
这他妈都什么人啊!我现在心跳的比刚才见王哥时还厉害。这是要冲进派出所去收拾警察吗?好吧,就算他们是杀手,闹了事跑路,但我们四个呢?郭东家有钱,出事大不了送钱托关系走门路,找个人顶罪屁事没有。可是我呢?什么也没有。
我比刚才还怕,第一次,我对这些人产生出强烈的惧意,而不再是敬仰,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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