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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救济院主事的人,叫王姨,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妈子,精神倒是一点不比年轻人差,这么大个摊子,王姨收拾的井井有条。
这里也是龙叔的家,龙叔正是王姨带大的孩子。
乐乐本来就是个大孩子,在这里,她如鱼得水,孩子们也很喜欢围着她打转。
她竭尽全力地向孩子们描绘着外面的世界,可惜,对于这个世界,她知道的也不多。于是,为了弥补这种不足,她把自己所经历过的战斗事迹,渲染一番,编成故事,讲给孩子们听。
对于奇闻怪事,孩子们是永远是充满兴趣的,他们满怀好奇心,这于这些新事物更加容易接受与理解。陈律师被乐乐描述成了一个会黑暗魔法的怪物,而他们三人则化身正义的勇士,于是,上次的任务就变成了趣味盎然的“三勇士义斩妖魔”的故事了。
林复也在旁边听,他实在很佩服乐乐的想象力,故事虽然荒诞,道理却是那样的。对于正义的理解,他和乐乐一样都是纯粹的。但是,林复很明显缺乏那种表现力,乐乐是显性的,而他是隐性的;乐乐毫无顾忌暴露着自己的喜爱与厌恶,而他,则是不动声色,小心翼翼地构筑了自己的信念。
林复就是这样,曾经他的理想是成为一名警察,突来其来的变故,使他成为了一名坚定的赏金猎人,但是,他的心从来没有变——追求正义的心。
他明知道简单、粗暴并不能赢得比赛的胜利,但他敢于用这种方式,与强大的对手对抗到底,就像很久以前的那场足球赛。
叶枫还是老样子,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无论在什么地方,他都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外面的事物,对他来说,好像都是毫无意义的!
苏瑶变了很多,她变得乐于帮助别人,她开始试图接近叶枫,但是,这种尝试是注定失败的。
于是,为了消除这种挫败感,她总是试图帮助王姨处理一些杂事,但也只能帮倒忙。她本来就不是块做事的料,虽然有满腔热情,也是没用,这让她很窘迫。她被强烈的挫败感压迫的喘不过气来,心情低落,王姨总是软言相慰,让她的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这种远离尘嚣的地方,自然没有灯,傍晚的时候,吃完晚饭,孩子们很快就各自回房睡觉去了。王姨则引着五人,来到一间空房子里,商讨一些事情。
“今天,我也收到了总部的命令,知道你们要来,所以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只是,这里的条件自然没法跟基地比,希望你们不要介意。”王姨开门见山地说,原来她也是组织上的人。
“一切就麻烦王姨了。”龙叔很客气地说。
“没什么,总部给我的任务是保护你们的安全,所以,在总部的人过来接应之前,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离开这个院子。”
“可是,若是因为我的问题,引发战斗的话,孩子们岂不是要有危险?”林复思虑比较周全,他实在是不愿意连累这些无辜的孩子。
“这点不用担心,我明天一早就叫小亮把大家带到市里去住几天。”小亮是这群孩子中最大的一个男孩子,他在市里读高一,暑假的时候,就回到救济院,帮着王姨照顾孩子们。
“王姨,您见多识广,知不知道为什么国家安全部突然要跟我们作对?还有,总部的人为什么这么在意林复?”龙叔说出了令自己困扰的问题,这些问题,也困扰着其他人。
“恩,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只会更加困扰,你们真的一定要知道吗?”王姨显得很慎重。
“我们应该知道,您应该理解不知为何而战的痛苦!”叶枫坚定地说。
“好,你们确实应该知道。我们武者,是人类中的特殊群体,准确地说,武者并不是纯血的人类,而是神魔的后裔。”
“神魔的后裔?”众人大惊。
“神魔的后裔很多,我们现在的人类,很大一部分都是神魔后裔,其实神魔也可以说是一种具有超能力的人类,看你怎么定义人类了!”
“武者既然是血脉传承,那么我是武者,我父亲为什么却只是个普通人?”林复问,他从小和父亲一起生活,很清楚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充满正义感的警察。
“武者传承既可能来自父系,也可能来自母系。神魔后裔,其实大部分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并不能成为武者,而且异能的传承有一种唯一性现象,即世界上的武者传承都是独一无二的。正因为如此,在人类中,神魔的后裔虽多,武者却依然很少。”
“也就是说,世界上的每一名武者,都对应了一位神魔,对吗?”龙叔问。
“不错,当然,也有些神魔没能留下后裔,传承也就消失了。在我们华夏境内,有四支最强大的神族,他们分别是北方的雷霆青龙族、西方的双翅白虎族、南方的烈焰朱雀族和东方的冰甲玄武族。远古时代,四族结束了无尽的争斗,共建华夏,这就是我们现在华夏的雏形了。四族虽强,也并非无敌,内部分歧又不断,天下大势,分分合合。三百年前,趁着四族内部出现分歧,域外强族侵入华夏,最终,四族达成共识,联手战胜了对手,建立了新华夏,制定了四族都能够接受的新秩序,组建了由四族传承武者执掌的龙、雀、虎、龟四组,维护新华夏的新秩序。五十年前,又出了两件大事,一是青龙传承的武者不满新秩序的虚情假意,建立了‘赏金猎人公会’,特立独行;二是朱雀传承的武者一声不响地离开了雀组,不知所踪。”
“难怪我们公会的标志用的是雷霆青龙图案!”龙叔说。这些历史,他也是闻所未闻的,武者是一群生活在世界的背面的人,他们的历史,多是口口相传的。
“如果我猜的没错,林复可能就是新的朱雀传承,是‘神之子’。也许正是因为他无意中暴露了身份,才会成为国家的目标。国家安全部希望四族传承能够团结一致的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王姨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众人愕然,林复的朱雀剑,的确与烈焰朱雀传承吻合,这个猜测合情合理。
“可是,我们并没有背叛国家啊,我们只是做了些我们应该做的事情,难道非要众口一辞才算团结吗?”苏瑶争辩道。
“很多事情,我也想不明白,我老了,不像你们年轻人那样坚持了。很多年前,我选择来打理这个救济院,也是为了远离恩怨是非。”王姨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腐朽的东西,总要有人来剔除,只要我们所做的是正义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放弃的。”龙叔说。
“杀戮,无论如何都不是正义的。”王姨的语气显得有些落寞,她接着说:“你们并没有做错,我只希望,你们不要迷失在杀戮之中。在正义的名义下的冤魂,已经够多了。”
“那些违背正义的人,本应该用鲜血来偿还他们所欠的血债。”叶枫冷冷地说。
一大清早,孩子们就进城去了。
林复一行五个人,被王姨千叮万嘱,不许踏出院子半步。六个人被严格地束缚在这片院落里,虽然他们是一样的处境,心情却大不相同。
自从清楚了自己的价值之后,林复感觉自己就像笼中鸟,在这里等待新主人的到来。他的心情非常不好,知道的太多,让他更加的困扰。
他开始重新的看待很多事情,母亲的早逝、父亲的冤案,这些原本以为只是偶然的事情,难道真的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他开始变得有些狂躁,一种宿命论的悲剧情绪渐渐地在林复的心里蔓延。
“哎,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朱雀传承,一切都是传承带给我的命运。”他开始这样想,他相信,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一切的不幸都将不会发生。这样的困扰,消磨着他的心志。
“谁也改变不了过去的命运,你应该为自己的传承感到骄傲,你自己的未来,最终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要太难受了。”王姨安慰道。
“我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还怎么掌握自己的命运?”林复低声怒吼,人生所有痛苦的经历,都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但是,他一点想哭的感觉都没有,只有恨,命运越是压迫他,他越是决定任性地活下去,只为自己的信念而活。
“你虽然不能选择生与死,至少可以选择抗争或者放弃。”叶枫冷冷地说:“其实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对于很多人来说,你不过是一个更有利用价值的人而已。你只要选择放弃自己的价值,也许还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但是,你若是还有自己的信念,那就只有抗争了,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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