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围的景色凝固下来,杨鼎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出租屋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离派出所大概有四个街区的样子。
这就是所谓的随机传送?
白良瞟了杨鼎一眼:“废话!如果不是随机传送,还有谁敢到酒吧里去?看上你的好东西了,然后跟着出来,脑袋上闷一棍……只有这种随机传送的出口,才能保证客户安全,懂不?”
杨鼎点了点头,白良的意思他其实也明白,只是不敢去思考这圈里的人到底人品能低劣到什么地步而已。
白良有些不大放心,又补了一句:“还有,入口的位置不要告诉别人,去的时候注意背后,别被人跟进去,那可是我们派出所专用的入口,暴露给别人会很麻烦的。”
“酒吧的入口不止一个?”杨鼎这倒是没想到。
“如果入口只有一个,那么把入口一堵,任何敢进去的人不就等于自投罗网吗?笨!”白良再次抓住了鄙视杨鼎的机会,“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入口,只有这样,醉蜈蚣的人才有生意做。”
“原来酒吧的名字也是醉蜈蚣啊?有点意思。”
“没事儿别大惊小怪的,那个奸商比姓高的更善于察言观色,等会儿别随便张嘴,当心他套你话!”
在前去拜访奸商的路上,白良把关于奸商的信息给杨鼎交代了一遍。
奸商姓杜,圈里的人都叫他老杜,年纪跟老李差不多,如果他不是经常在做买卖的时候坑蒙拐骗,早就混成圈里的大腕了。不过俗话说的好,烂船也有三斤钉,圈里的买卖做时间长了,自然也就成为无法被忽视的存在了,可以说,时间就是他最大的优势。
“诶?这不是老白吗?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坐了?”
一见白良出现,老杜满脸堆笑,从自己店里迎了出来。
白良板着脸对他说:“老杜,你干下的好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幽默感!”老杜打了个哈哈,“来来来,里边坐,喝碧螺春还是铁观音?我这儿都有!”
在杨鼎的印象里,奸商老杜应该是那种开了一家典当行,客户来典当的时候疯狂地砍价,等到来赎当的时候以假换真的人。可白良带他去的不是典当行之类的场所,而是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馆,杨鼎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如此有文化气息的店铺,为什么它的老板还能成为奸商?
“这位朋友看起来眼生得很,是刚调进来的吧?”老杜斥退了活计,殷勤地亲自给他们清出一张桌子,“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我们什么兴趣都没有。”白良冷冰冰地截断了老杜的话,“今天我们唯一的兴趣,就是找你来算算账,让你明白明白,你把我们害得到底有多惨!”
“这话从何说起?”老杜脸上的笑容并未因白良的无礼而减退半分,“我可是大大的良民啊!生在阳光里,长在红旗下,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做过任何对不起祖国对不起人民的事情。”
“封印壶是从你手里流出去的吧?”白良不为所动。
“什么壶?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这间茶馆别的没有,就是杯子多壶多,这要是哪位茶博士手脚不干净了,把店里的东西拿出去卖,我这家大业大的,一时半会儿还真发现不了。”老杜推得倒是很干净。
“可以啊老杜,几天不见,你这脸皮的厚度见长啊!当着面跟我说瞎话。你也不好好想想,我要是不知道是你干的好事,能找到你头上来吗?”
老杜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你说的话可是越来越让人听不懂了,我可是规规矩矩的买卖人,干什么都严格遵照国家法律,从来不沾违禁品的边。如果我真的干了啥违法的事儿,我老杜几十年的招牌了,人和店都在这儿,拿出证据来,我马上五花大绑跟你走!”
杨鼎算是看明白了,禁物这类东西来自其它时空,它们所代表的规则与本时空的规则不同。也就是说,禁物所惹出来的祸端,是根本无法用这个世界的法律和规则来处理的。老杜正是因为看穿了这一点,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根本不怕老白用公权压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白良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毕竟他跟老杜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可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跟他摊牌呢?
“好,真不愧是老杜!看来我还真是拿你没辙了。算了,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关我什么事啊?”白良两手一摊,起身作势欲走,“话我是给你带到了,既然你腰杆这么硬,那我倒要看看,你在老李面前是不是也这么说。”
“别!”老杜脸色略变,拦住了白良,“这么点小事儿,咱就不劳动所长大驾了吧?天这么热,来来回回的折腾人家,咱心里也过意不去不是?”
原来如此,这个老杜似乎对李所长颇为忌惮的样子,所以白良才会这么高调的跟他摊牌。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老杜装模作样地揉着太阳穴思索一番,“前几天好像是有这么个人,说他家里遭了难了,实在走投无路,就把他家里的传家宝拿出来贱卖来着。我这不是一时心软嘛,就掏钱给买了下来,唉!我这人就是心善,见不得这种事儿……”
“东西都还在你手里?”白良受不了老杜这番做作,再次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没了,都没了。我向主席发誓,东西到手以后我马上就贱卖出去了,都是些破烂,一点用场都派不上。留下来就等于砸手里,所以我就瞅着个机会全处理掉了,全折腾出去我还倒贴了人工呢!”
“那我猜,你肯定不知道买走东西的人都是谁,对吧?”
“那你可就说错了!”老杜从兜里掏出一只小本,从中撕下一页递给白良,“这些就是在我这儿登记的那些人,他们用的名字买的东西,我全记着呢!”
“啪”的一声,白良狠狠地把那张纸拍在了桌面上。
“老杜你行,你真行!没事儿逗我玩呢?是不是老李好久没来看你,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看着白良的反应,杨鼎侧过眼睛,看了一眼那页纸上的人名。
一号,沈万三;二号,胖次超人;三号,峰不二子……
好么,怪不得白良有这反应,老杜这一手实在太恶劣了。
老杜还挺委屈:“这真不能怪我呀!他们当时又没留名,我总得给他们编个号好管理吧?我看客户长得像哪个人物,就借用哪个名字登个记,干咱们这一行有谁不是这么做的啊?”
白良缓缓地摇了摇头:“你这话我可不敢尽信,就算人家留了真名给你,你也未必愿意交出来!”
老杜再次耍赖:“那我就没辙了,人家确实没留名,我就记下这么个大概印象,要是这都没法让你满意,大不了我明天主动去找老李,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多大点儿事儿啊?”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
杨鼎稍微看出了一点门道,老李是白良的最大依仗,老杜因为某种原因惧怕老李,但是惧怕的程度有限,所以白良只能在某种程度上借用老李的威名,逼迫老杜说出实情。现在的问题就在于,老杜已经突破了那个度,宁肯跟老李对上,也不肯再进一步合作。
说不定老杜说的是真话,他真的没法给出名单?
这个念头在杨鼎心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掐灭了。老杜是什么人?干了几十年的奸商,跟他做过生意的人能随随便便忘掉?且不说做回头生意什么的,万一别人吃亏上当想找他的麻烦,他至少也得记下被他坑过的人,以后见着了躲着走吧?
一念至此,杨鼎往前蹭了两步,附到白良耳边嘀咕了两句。
白良听完,脸上由阴转晴,问道:“老杜啊,你没把货卖给柳大妈的儿子吧?”
老杜的眼珠子转了两转:“柳大妈的儿子?你说的是哪位啊?”
“你看,又装蒜!柳大妈的儿子还哪位?刘春,你别说你不认识。”
“哦,你直接说刘春不就得了嘛!好歹也算是个名人了,市散打大赛季军,上次你们那儿不就因为这事儿闹腾了整整一天,敲锣打鼓放鞭炮的?他我当然认识,谁不认识啊?”
“那就好说了,刘春被你卖出去的货坑了,既然你这么不配合,我回头告诉人家,这冤有头债有主,让他直接来找你就行。小杨,咱们走吧!”
白良拍拍要走,却被慌里慌张的老杜拦了下来。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老杜似乎终于认真起来了,“我这每天的茶客都接待不过来,这二愣子要是来了我还做不做生意了?我们小门小户的折腾不起,您到底想问啥,只要我知道的,一准知无不言!”
每天的茶客都接待不过来?杨鼎看了看空空荡荡的茶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果然,以恶制恶的法子好使,虽然春哥目前状态不对,可他那身板儿一看就知道他正常的时候不是什么善茬,借他来对付这种滑不留手的奸商,实在是太合适了。最妙的是,老杜的茶馆恰好不在杨鼎的片区,真出了什么事儿也不用他们头疼,让奸商和散打季军互相掐去呗!
恰好在这时候,一壶香茶送了上来。
;
(https://www.blquya.cc/id44044/2315891.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blquya.cc。手机版阅读网址:m2.blquy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