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白光刚刚从木牌上闪现,就已经没入了老王的面门,一切在瞬息之间便告结束。
发生了什么事?杨鼎看的是目瞪口呆,白良掏出来的是什么禁物?怎么老王突然间就僵住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能动,就连头发丝都被牢牢地固定在原地,整个人仿佛一尊泥雕木塑的佛像,顽固地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白良见杨鼎好奇,便解释道:“静穆符,可以暂时停止目标的时间,只要稍微碰上一下就解了,没什么大用。一般用来暂时阻止下追兵什么的,使用次数有限,对上太强的异域生物效果削弱,某些特殊生物还能反弹定身效果,使用时一定要谨慎。”
没等杨鼎再说什么,白良站起身来,走到老王身后,右手搭在了他的左肩上。
“什么东……咦?”恢复正常的老王慌慌张张地一侧身子,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你怎么突然跑到我身后来了?”
“看到了吧?”白良笑眯眯地朝杨鼎挤了挤眼,“简单的障眼法而已,我用光一晃你眼睛,趁你眨眼的那一瞬间,马上蹿到你身后,就让你以为我消失了。道理很简单,说穿了也不值钱,主要还是看你能不能识破罢了。”
“哦,那倒也是。”老王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也没再追究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光,“你的意思是说,当时在那间屋子里的某个人袭击了姓韩的那小子,然后用某种手法避过了我们的眼睛,把他藏了起来,然后再把他的尸体扔到了渠河边上?”
白良莞尔一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老王的观点。
“我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老王似乎明白了点什么,“怪不得那些混蛋整天一个个的磨洋工,敢情他们中间的哪一个就是凶手!不对,说不定是好几个,甚至……”
老王不敢往下说了,他生怕那些人全都串通一气,就是为了害他一个人,这个结论实在太惊世骇俗,哪怕只是想想都令人出上一身冷汗,可问题是现在他正处于风口浪尖,不容他不多想。
“老白你先在这坐着,我去看看那个妞!”老王蓦然站起身来,“这么宝贵的人证,我得好好安排一下,万一连她都出点什么事,我们怕是永远也翻不了身了。”
换句话说,你这是怕人把她灭了口,把自己给折腾进去,杨鼎拼命在肚里忍住笑。
“反正我也有话想问她,咱们一起去吧。”白良恰到好处地提出了要求。
“也好。”老王不假思索地同意了,“大家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照应?杨鼎有点迷糊了,看看人证而已,需要什么照应?
白良毫不客气地揭穿了老王的小算盘:“老王你这胆子到哪儿去了?这可是公安局的刑警队,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跑到你们这儿来杀人灭口啊?”
老王腆着脸答道:“我这也就是那么一说,别当真嘛!”
好么,照应原来指的是怕一个人下去的时候见到一具女尸,几个人同时在场好可以洗脱自己的嫌疑,这个老王想得还挺周全,杨鼎弄明白了其中关节,下意识地撇了撇嘴。
那位应召女郎的境况还不错,当然这只是相对而言。鉴于人家在一件大案要案当中扮演了一个不太光彩但却还算重要的角色,刑警们大发善心,给她提供了一个小单间,这样就不用和其他人一起关押,省了不少的事儿。可是再舒服的小单间也不过是一间牢房而已,除了保证每天的吃喝拉撒睡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什么优待提供。当这群警察来看她的时候,应召女郎的面容憔悴了不少。
刑警队的牢房自然不是供她重操旧业的地方,所以也累不着她,应召女郎的憔悴纯属精神层面所致。自己前途的迷茫还在其次,对每一名该行业从业者而言,有一种东西比食物和水更加重要,如果让她们在空气和那玩意儿之间挑选的话,估计至少有一半人会舍弃空气的选项,也正是这东西的存在,她们每天的工作和生活才有了强大的精神支柱支撑。
这种东西就是化妆品。
“老王,你确定就是她?”白良拿着女郎的照片跟真人比对了半天,怎么也看不出这俩人的长相在哪里有共同点。
老王跟牢房看守嘀咕半天,刚抽出空来回话:“肯定是她没错,要不我把她手提包里的化妆品给她拿过来,过半小时你再看,保证是同一个人。”
“别!你这是浪费时间,我也就随口那么一问罢了。”白良把照片收了起来,拖过一张凳子坐下,“咱们开始吧,谁先问?”
“那肯定是你啊!”老王悄悄往后蹭了半步,“我这人没你那么大本事,给你打打下手就已经足够了,咋能越俎代庖呢?”
“那我就问了。”白良不再废话,单刀直入地询问起应召女郎,“人死的时候,你在哪儿?”
“人死的时候?我还在刑警队里关着呢。他们说罚款不交够不准走,我打电话找过我们头儿了,可他非要等风声过去才把我保出去……”
老王在一旁爆出一阵刻意为之的咳嗽来。
杨鼎心里清楚,这个问题问到了他们的奖金来源上,有这种反应也是应有之义。
白良也很上道,直接打断对方的陈述:“无关紧要的内容就不必陈述了,我问的不是你听说受害者死讯的时候你在哪儿,我问的是姓韩那小子死在卫生间的时候你在哪儿。”
女子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死在卫生间?他怎么会死在卫生间呢?你们明明说他逃走之后才被人杀掉的嘛!”
白良刷的一下把脸拉了下来:“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谁料女人不但没胆怯,反而横了起来:“你们这群臭警察!不就想要多敲点钱吗?一会儿让我说他跑了,一会儿让我说他死了,折腾来折腾去的有完没完?你们想要钱去找孙大头,我们每天辛辛苦苦陪别人睡觉,还得分给他一份,出了事儿连面都不见,正好你们可以让他出回血!你们想知道我当时在哪儿?老娘明明白白告诉你们!姓韩的进了卫生间把门一关,有两个警察就开始动手动脚,把老娘的身子从上到下摸了个遍!老娘当时在床上,陪你们警察玩儿呢……”
老王咳嗽的音量越发大了,杨鼎把脸往旁边一侧装作没听见。
白良不为所动,继续问道:“当时房间里总共有几个警察?”
“四个,不,不对,是五个!”
“这五个人再让你认的话,你能把他们全认出来吗?”
“他们化成灰老娘都能认得,刚才旁边不停咳嗽的那个就是其中之一!”
“你还记不记得警察在卫生间外边叫了半天,可是里面没人应?”
“怎么会不记得?他们发现里面没回音,马上就踹开门进去了,结果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你还记得是谁踹的门吗?”
“记得,是一个长得黑黑瘦瘦的警察,名字不知道。”
白良把眼光投向老王,老王微微点了下头。
“行吧,你的话基本上和我们之前掌握的情况一样,看来没什么问题。”白良站起身来,“你这几天稍微放机灵点,死的那人跟市委书记沾了点关系,这你应该清楚。我要是你的话,连睡觉都要睁只眼睛,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痛不痒地叮嘱了人家几句“坐牢须知”后,三人走出了小单间。
“黑黑瘦瘦那小子叫单军,进刑警队有好几年了,怎么,你该不会是在怀疑他吧?”
“这个可不好说。”白良并未直接否认,“按照密室破解守则来看,第一个进入密室和最后一个进入密室的人都有文章可做,但我现在更关心你们强行冲进卫生间之前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老王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还不就是那么点破事儿,除去那俩丢人现眼的蠢货,我、单军和田方三个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在看球,你也清楚,最近在踢德甲,我们看的那一场是不莱梅对法兰克福,客场被踢了个三比零……”
“甭跟我说足球,我一听足球就头晕。”白良赶紧打断老王滔滔不绝的陈述,“有女人有酒还有球,怪不得隔壁死了人你们都不知道。”
老王挠了挠后脑勺,呵呵笑了两声。
“除了单军以外,还有谁接近过卫生间门的?”
“那就只有田方了,他一见免费酒就卯足了劲儿喝,差不多有一半啤酒是进了他的肚。到最后给憋的不行了,卫生间里还有人给占着,敲了两下门没开,最后没法子就跑到外边解决了。”
“也就是说,他有一段时间是离开了你们的视线的。”
“这么说的话,倒也没错。”老王似乎明白了白良问话的意图。
“剩下那两个人没干别的吧?”
“没干……别的。”老王不情不愿的回答似乎在暗示另外那两人确实干了点什么,或者说,谁。
“好吧,基本情况我算是了解了,现在咱们到犯罪现场看看,眼见为实嘛!”白良拐了个弯儿,朝停车场走去。
“咱们这就去现场?”老王试图阻拦白良,“你看都这时候了,再过个把钟头盒饭就送来,我可是刚跟人家罗姐说过,让人家给多准备两盒快餐来着。这一去一回的,等吃进嘴,饭早就凉透个屁的了!”
“凉点好啊,天这么热,正好吃凉的。”白良打了个趣,“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嘛!再说了,咱还指望着吃你一顿醉鬼楼的请呢!”
“算我倒霉,被你给惦记上了。”老王掏出钥匙发动了警车,“赶紧的,趁着时间还早快走,万一碰上高峰期被堵在路上,那群兔崽子怕是连凉饭都不给咱们留!”
;
(https://www.blquya.cc/id44044/2315898.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blquya.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lquy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