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没有说话，走到他面前。
就在打手以为陈宇要放过他的时候，陈宇的右手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左手并拢成刀，狠狠地劈在他的颈动脉窦上。
打手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栽倒在水泥地上。
一打五。
全程不到一分钟。
地下停车场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躺在地上那几个人的呻吟声。
陈宇转过身，看向奔驰大G车灯前的齐铮。
齐铮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他像是见鬼了一样，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在了奔驰车的进气格栅上，退无可退。
他右手的石膏在发抖，左手死死地抓着车盖边缘，指甲在车漆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你别过来……”齐铮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带着哭腔，“你杀人是犯法的！香江有法律！这里有监控！”
陈宇走到那辆奔驰车前，伸出脚，脚尖踢在一块碎裂的塑料挡板上。
“监控刚才不是被你的人关了吗。”陈宇的声音很平静。
他走到齐铮面前，刺眼的车灯将他的背影照得无比巨大。
“别打我！多少钱？你说个数！五百万？一千万？我都给你！”齐铮看着越走越近的陈宇，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从没见过这种人，打完五个人之后，连气都不怎么喘，衣服甚至连褶皱都没多一道。
陈宇伸出左手，一把揪住齐铮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车前盖上提了起来。
齐铮吓得闭紧了眼睛，等待着拳头的落下。
但陈宇并没有挥拳。
他只是把齐铮拉近，目光冷漠地看着那张惊恐万状的脸。
“我不缺钱。”陈宇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进齐铮的耳朵里，“我昨晚告诉过你，你弄不死我。”
“是是是！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宇哥，宇爷！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齐铮连连求饶，眼泪混合着冷汗顺着鼻梁流下来。
陈宇看着他这副软弱可欺的样子，脑海里突然闪过杨德厚那条肿胀的腿，闪过王满仓流血的脚踝，闪过那些在子弹和炮火中连哼都不哼一声的人。
在这个和平的世界里，像齐铮这样的人，仗着几个臭钱就能随意草菅人命。
而在那个战火连天的世界里，多少铁骨铮铮的汉子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却依然在用命拼一个未来。
陈宇的心里涌起一股无法名状的厌恶。
他没有用手打他，而是松开齐铮的衣领。
在齐铮双脚刚刚落地，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瞬间，陈宇的右脚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齐铮的小腹上。
这一脚陈宇收了力，但依然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能承受的。
齐铮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身体向后飞出半米，“砰”的一声撞在奔驰车的挡风玻璃上。玻璃瞬间出现了一大片蜘蛛网般的裂纹。
他顺着车前盖滑落在地，捂着肚子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嘴里吐出一口酸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陈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一次，我折断的就不是你的手腕了。”
就在这时，地下车库的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一辆半旧的丰田埃尔法商务车打着双闪，从坡道上冲了下来。
车门拉开，范海洋满头大汗地跳下来：“宇哥！我来晚了，那几家卖老酸菜的店全在巷子深处，车开不进去，我扛出来的——”
范海洋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地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看着那几把开山刀和钢管，最后看着倒在奔驰车前、不停呕吐的齐铮。
“这……这他妈什么情况？”范海洋咽了一口唾沫，脚都软了。
“你车上有纸吗？”陈宇转头问他。
“啊？有……有。”范海洋赶紧从车里抽出一盒纸巾，战战兢兢地递过去。
陈宇抽了两张纸，擦了擦手上沾到的一点灰尘，把纸团扔在地上。
“后备箱打开。”陈宇说。
范海洋赶紧按了一下车钥匙，埃尔法的后备箱缓缓升起。
后备箱里放着两个巨大的蛇皮口袋，还有几个用黄草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块。
陈宇走过去，解开其中一个草纸包的十字麻绳。麻绳果然很脏，上面沾着干涸的泥土。草纸有些发脆，透出一股浓郁的烟熏火燎的腊肉香味。
陈宇用手指按了按腊肉的表面，很硬，熏得很透。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酸菜呢？”
“在那个绿色的塑料桶里。”范海洋指了指旁边，声音还有些发抖，“我怕坛子容易碎，就给你装在桶里了。你要倒腾的时候再换包装吧。”
陈宇打开塑料桶的盖子，一股老坛发酵的酸香味扑鼻而来，酸菜切得很细，汤汁清亮。
“做得不错。”陈宇合上盖子。
“宇哥……咱们是不是得报警啊？”范海洋指着地上的齐铮和那几个打手，“或者叫救护车？这要是出了人命……”
“死不了。”陈宇把后备箱关上，“报警的话，他自己会去报的。不过他不敢。”
陈宇太了解齐铮这种人了。雇凶打人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勾当，现在自己带了五个人还被人单方面揍成了这样，传出去齐家的脸都丢光了，他只会把这口气打落牙齿和血吞。
陈宇把装着腊肉的草纸包和装酸菜的桶一一拎出来，放在地上。加起来有七八十斤重，但他提在手里像拎着几团棉花一样轻松。
“你赶紧走吧。把车开去洗洗。”陈宇对范海洋说。
“那你呢？你拿着这些东西去哪啊？我送你啊！”范海洋急了。
“不用。我打车。”陈宇看了他一眼，“最近这段时间我不在香江，万银银那边如果找你谈生意，你可以自己做主。如果她问起我，就说我去跑野路子收货了。”
范海洋看着陈宇那双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睛，知道他心意已决。
“行。那你自己小心。”范海洋叹了口气，钻进埃尔法，发动车子。临走前，他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的齐铮，忍不住骂了一句，“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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