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百官齐刷刷转头望向大门。
朱楹身着玄色绣金盘龙常服，步履从容地跨过高大的门槛，林贤等四名贴身近卫按刀紧随其后。
朱楹行至大殿中央，微微拱手。
“臣朱楹，参见监国殿下。”
朱允炆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紧张，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意。
“二十二叔免礼。今日召集百官廷议，实因先帝大丧方过，国本未稳。各地藩王多有非议，皆因朝廷军政大权过于集中于安南王府。”
朱允炆话音刚落，兵部尚书齐泰立刻向前迈出一步，手捧朝笏厉声进言。
“监国殿下所言极是！太祖祖制，宗室藩王不得干预朝廷枢密。安南王独揽军工总署、掌控新军，私造重器，致使朝廷政令难出京师！臣请监国殿下收回安南王兵权与工部调令，归政兵部！”
黄子澄紧跟着出列，语气激昂。
“安南王若心怀大明社稷，今日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交出军工枢密大印！若有抗拒，便是谋逆不臣！”
大殿内数十名文官齐齐跪倒在地，高声呼喊。
“请安南王交出兵权！归政朝廷！”
面对文官集团的逼宫之势，朱楹站在原地，面容平静无波。
朱楹目光扫过齐泰与黄子澄，随后抬眼看向御座上的朱允炆。
“交出兵权？若无军工总署的新式枪炮，北方蒙元残部南下，何人抵挡？若无铁路贯通南北，各省灾民何以得粮？”
朱楹声音不大，却在大殿内清晰回荡。
“凭你们两位的四书五经，还是凭满朝文官的嘴皮子？”
齐泰脸色瞬间涨红，猛然转身面向朱允炆，抬手将手中的白玉朝笏重重摔在大殿地砖上！
啪！
玉石碎裂的脆响在大殿内炸裂。
“乱臣贼子，执迷不悟！拿下！”
齐泰厉声尖叫。
文华殿两侧的偏门被猛然撞开，数百名手持精钢连弩与重型长刀的死士蜂拥而入，迅速将朱楹等人围在中央！
大殿正门轰然合拢，数道粗重的精铁门栓狠狠落下。
朱允炆从金漆大椅上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朱楹，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凶光。
“二十二叔！任凭你机巧过人，今日在这文华殿内，你也休想活着走出去！秦王朱橞已被孤的禁军调虎离山引出皇城，整个紫禁城尽在孤的掌控之中！”
朱允炆拔出御案上的长剑，指着朱楹。
“交出全部火器图纸与印信，孤留你全尸！”
朱楹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刀光与弩箭，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无线电遥控器，按下了侧面的开关。
“朱允炆，你真以为老十九出城了？”
话音未落，文华殿后方的偏殿木墙轰然崩塌！
朱橞身着黑铁重甲，双手端着一支带有大容量弹鼓的冲锋枪，狂暴地冲入殿内！
“小崽子，你十九叔在这里等着你呢！”
朱橞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在空旷的大殿内爆响，炽热的火舌疯狂喷吐！
冲在最前方的十余名重甲死士身上的铁甲瞬间被打成蜂窝，鲜血狂飙，重重栽倒在金砖地面上。
与此同时，文华殿四周的青石地砖下猛然爆发出连串沉闷的爆响！
轰！轰！轰！
定向冲击波将几十名死士掀上半空，碎石瓦砾横飞。
林贤与四名近卫迅速拔出腰间的半自动手枪，精准射击，将企图靠近的敌兵接连击毙。
全场文武百官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抱头趴在地上拼命求饶。
齐泰看着倒地不起的死士，手中的佩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面色如土。
不到半刻钟，殿内伏击的死士全军覆没，满地残骸与鲜血。
朱楹踏着满地的弹壳，步履沉稳地走上台阶，来到瘫坐在龙椅前的朱允炆身前。
朱楹俯视着浑身发抖的朱允炆，眼神冰冷。
“你的杀局，破了。”
......
文华殿外的雨势逐渐转大，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台阶上的斑驳血迹。
朱允炆瘫坐在金砖地面上，头上的监国九旒冕冠滚落在一旁，衣袍散乱。他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牙齿剧烈打战，口中语无伦次。
“二十二叔……孤……孤是被齐泰他们蒙蔽了……求二十二叔念在太祖血脉的份上，饶孤一命……”
朱橞提着滴血的铁鞭大步迈上御阶，一脚将瘫软在地的黄子澄踹翻出去数丈远，撞在殿柱上昏死过去。
“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摔杯叫人的威风去哪了？！”
朱橞转过头，看着神情从容的朱楹。
“老二十二，外头的五城兵马司叛军已经被近卫团全歼了，抓了齐泰和黄子澄的党羽共计两百余人。”
朱楹弯腰捡起御案上的监国玉玺与调兵虎符，交到身后的林贤手中。
“朱允炆勾结外藩、残害宗室、擅动兵戈。即日起废黜代理监国之职，交由宗人府看管，终生圈禁于凤阳高墙之内。”
“齐泰、黄子澄等谋逆首恶，按大明律明正典刑，抄没家产。”
林贤挺直身躯，高声领命。
“属下遵命！”
两队全副武装的神机营战士快步上前，将瘫软如泥的朱允炆架起，一路拖出了文华殿。
大殿内跪伏在地的数十名中立大臣战战兢兢，以魏国公徐辉祖为首的勋贵将领率先向前叩首。
“摄政王英明！臣等誓死效忠摄政王！”
满殿文武百官齐声高呼，声音在大殿穹顶回荡不绝。
朱楹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大殿敞开的正门，望向金陵城北方的苍茫天际。
朱橞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咧嘴大笑，走到朱楹身侧。
“老二十二，京城里这帮文臣彻底服软了。不过开封周王和北平燕王那些人，得知朱允炆倒台的消息，怕是按捺不住要起兵了。”
朱楹转过头看着朱橞，眼神深邃而冷峻。
“他们敢动，工部的装甲列车和重炮第一师便会直接开进他们的王府大门。”
朱楹迈步走下汉白玉御阶，战靴踏在积水中激起水花。
“传令全国铁路总署与军工基地，京汉、津浦两条铁路线全线进入战备状态，物资军火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输。”
“大明的江山，属于钢铁与火器，不属于任何割据的旧藩王。”
朱橞将精钢铁鞭重重插回腰带，快步跟上朱楹的步伐。
晨曦穿透厚重的乌云，金色的朝阳洒满紫禁城的巍峨殿宇。
皇城之外，工业区的蒸汽机车发出震天的轰鸣，滚滚浓烟升腾而起，向着辽阔的中原大地滚滚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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