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重型装甲车发出低沉的引擎轰鸣，巨大的钢铁车头直接撞在午门厚重的包铁巨门上！
轰隆一声巨响！
沉重的精铁门栓当场断裂，两扇巨门轰然洞开！
朱楹与朱橞率领近卫战队大步踏入内廷，直奔奉天殿。
齐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奉天殿内，朱允炆身披明黄九章龙袍，双手死死抓着御案两侧的扶手。
当殿门被巨力踹开、浑身硝烟战意的朱楹与朱橞出现在大门前时，朱允炆头上的金冠剧烈晃动，整个人软软滑落，瘫坐在龙椅旁的金砖地面上。
朱楹跨过高大的雕花门槛，停在大殿中央。
朱橞将手中的滴血铁鞭重重插进腰带，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大殿四周瑟瑟发抖的侍卫。
“朱允炆。”
朱楹语气平淡，声音在大殿穹顶下久久回荡。
“交出监国大印与全国调兵符节。”
朱允炆浑身如筛糠般剧烈颤抖，泪水与冷汗流了满脸。他颤抖着双手从御案暗格中捧出金丝玉玺与符节，连滚带爬地捧到朱楹脚下。
“二十二叔……孤……孤知错了……求二十二叔饶孤一命……”
朱楹伸手接过玉玺与符节，递给身侧的林贤。
“朱允炆废除监国之权，削去皇属，移送凤阳守陵，终身不得离开发配之地。”
“齐泰、黄子澄等谋逆首恶，移交军政法庭，明正典刑。”
朱楹转过身，面向大殿门外逐渐泛起的晨曦。
金色的阳光刺破天际的乌云，洒在奉天殿巍峨的金色琉璃瓦上。
城外，铁路机车的长鸣声响彻云霄，钢铁工厂的滚滚浓烟升腾而起。
朱橞大笑着走到朱楹身侧，并肩立于奉天殿前的高阶之上，俯瞰着整座苏醒的金陵皇城。
“老二十二，京城的大局彻底定了！接下来，各路藩王若是敢有二心，咱们的装甲大军随时可以荡平天下！”
朱楹负手而立，神情沉静如山。
“通电全国。”
“自今日起，大明全面推行铁路、电报、工业新政，凡阻挠改革、私藏兵马者，视同叛国。”
满朝赶来的文武百官在广场上齐刷刷跪倒在地，高呼声震彻云霄。
大明的钢铁工业洪流，自此彻底不可阻挡。
......
金陵城，安南王府军机内堂。
室内光线明亮，几盏高压弧光灯悬挂在房梁下方，将整座长条沙盘照得一片通透。
沙盘上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小旗，清晰标示出金陵皇城、外围十二门以及北岸各处要塞的驻军分布。
朱楹站在沙盘前，手中握着一柄精钢圆规，正在测算聚宝门至紫金山雷达通讯站的直线距离。
厚重的实木雕花门被一股巨力猛然推开，撞在两侧的铜环上，发出一声脆响。
朱橞跨步迈入殿内。他将头上戴着的黑色钢盔顺手扔在长桌上，腰间悬挂的精钢铁鞭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朱橞快步走到桌旁，抓起青瓷茶壶，仰头猛灌了几大口凉茶，抬起衣袖擦去嘴角的茶渍。
“老二十二，东宫那边有动作了。”
朱橞抓着茶壶重重顿在桌面上。
“朱允熥暴毙才过去三天，朱允炆代理监国后下的第一道令谕，就是让户部清查神机营的军饷账册，兵部更是下达公文，要把聚宝门与三山门的近卫军调往江北换防。”
朱楹手中的圆规没有停顿，在沙盘上的聚宝门位置画了一个红圈。
“朱允炆手里没有真正的兵权，心里慌得很。他想靠调防把我们的精锐调出京城，换上五城兵马司与神策卫的人马。”
朱橞拉过一把黄花梨木椅坐下，粗壮的手臂搭在椅背上，眼中泛起凶光。
“他这是痴心妄想！城防各门的营房全换上了咱们的暗哨，只要老子一声令下，神机第一团五百挺冲锋枪直接封死宫门，他连文华殿的门都出不来！”
朱楹放下手中的圆规，转过身看着朱橞，神色平稳。
“直接封宫，正中各地藩王的下怀。锦衣卫第四处刚送来北方各省的密报，北平燕王府、开封周王府、太原晋王府的密使，这两日全住进了秦淮河畔的同一家徽州茶楼。”
朱楹走到墙边挂着的全国铁道路网图前，抬手指向黄河沿线。
“藩王们心怀鬼胎。他们巴不得朱允炆在京城跟我们动手，不论谁胜谁负，中枢必定大乱。只要金陵城内枪声一响，他们便能名正言顺打出勤王靖难的旗号，挥师南下争夺大位。”
朱橞冷哼一声，伸手在铁鞭柄上摩挲了几下。
“这帮蠢货算盘打得精细！老二十二，朱允炆既然想在城防上做文章，咱们怎么应付？”
朱楹拉开桌案下方的暗格，取出两枚通体乌黑的步话机放在桌面上。
“朱允炆自以为掌控了文官集团和部分京营旧部。明天早朝，他必定会在文华殿召集廷议，借着先帝后事发难，逼我们交出军工总署印信和城防大权。”
朱楹拿起其中一部步话机，递到朱橞手中。
“老十九，你带近卫突击连进驻午门左侧的直庐，配备大口径转轮枪与破片手雷。我亲自去文华殿会会这位新监国。”
朱橞接过步话机，熟练地拨动频率旋钮，眼中战意升腾。
“文华殿内外全是他安排的刀斧手，你带多少人进殿？”
朱楹系紧袖口的扣子，目光沉静。
“林贤带四名近卫随行便可。文华殿四周的地砖下，已经全部铺设了无线电定向爆破装置。只要朱允炆敢有异动，顷刻之间，整座大殿就会变成他的牢笼。”
林贤快步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加急密封军报。
“启禀王爷，工部军工总厂刚刚运抵王府地库一百支折叠托连发冲锋枪，特种弹药三万发已全部配发完毕！”
朱楹微微点头，收起军报。
“传令各部，按预定方案就位。”
......
翌日清晨，浓重的雾气笼罩着金陵紫禁城。
文华殿外的青石广场上，数百名身披重甲的禁卫军肃立在御道两侧，长戟如林，气氛压抑。
大殿之内，文武百官分列两旁。齐泰、黄子澄等东宫心腹文臣站在前列，神情紧绷，目光不时瞥向殿门。
御案左侧的金漆大椅上，朱允炆身着一袭明黄色的监国蟒袍，端坐其上。他双手紧扣着雕花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礼部赞礼官的高亢通报声穿透浓雾。
“安南王殿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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