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死士群转身，狭窄巷道的两端出口处突然传来沉重整齐的机件声。
八块由特种防弹合金钢铸造的活动阻击盾牌重重砸在石板路上，彻底封死了巷道的所有退路。
朱橞站在西侧屋顶的砖墙后方，双手稳稳端着一支折叠托冲锋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挤作一团的死士。
“朱允炆派你们来烧库房，怎么不给你们多准备几口棺材？！”
朱橞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炽热的火舌自消音枪口喷涌而出，子弹撕裂雨雾，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
冲在最前方的十余名黑衣死士身上的皮甲瞬间被打穿，胸口爆开一团团血花，整齐栽倒在地。
与此同时，两侧房顶上的近卫特勤连战士同时开火！
密集的枪声在封闭的巷道内回荡。
每分钟数百发的穿甲弹化作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将狭窄空间完全覆盖。
死士们引以为傲的轻功身法与淬毒长刀，在密集的弹雨面前没有丝毫用武之地。
有人试图举起短弩还击，弩箭刚刚搭上弦，手臂便被高速旋转的子弹齐根打断。
有人妄图攀爬院墙逃生，刚跃上墙头便被红点瞄准镜锁定，接连中弹翻落回泥水中。
赵彪被狂暴的火力压制得死死趴在排水沟里，泥水混合着身旁同伴的鲜血灌进鼻腔。
他看着身旁的精锐手下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中，眼中满是无尽的恐惧。
没有火绳的明火，没有装填火药的间隙，这群伏击者的火器射击根本停不下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枪声渐渐停歇。
整条长巷内横七竖八躺满了死士的尸首，浓重的硝烟与血腥味弥漫在雨夜的空气中。
残存的三十多名死士扔掉兵刃，跪在满是弹壳的泥泊里，浑身发抖地高举双手。
“投降！我们投降！”
防弹盾牌缓缓移开。
朱楹身着黑色长风衣，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入巷道。战靴踏在染血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有力的声响。
林贤带着两队荷枪实弹的战士快步上前，熟练地用精钢手铐将幸存者全部锁死在墙边。
朱橞从房顶一跃而下，铁靴踩在泥水里溅起水花。
他大步走到赵彪面前，伸手揪住赵彪的后领，将他像死狗一样提了起来。
“齐泰给你的调兵腰牌在哪？”
朱橞粗暴地撕开赵彪的衣襟，从里面拽出一块刻有东宫行印的青铜虎符，扔在朱楹脚下。
“老二十二，铁证如山！朱允炆这回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朱楹伸手捡起铜符，用棉布擦净上面的血污，目光看向北面的金陵皇宫。
“把赵彪和所有俘虏押上装甲运兵车。让工部把昨夜缴获的火药与桐油全部装车。”
朱楹转头看着朱橞。
“召集京中五品以上文武百官，寅时初刻，齐聚奉天门。”
朱橞咧嘴大笑，抬手拍了拍腰间的铁鞭。
“好！老子这就去安排重装战车！今夜把这出大戏唱到底！”
雨势渐大，冲刷着青石板上的暗红血迹。
四辆由柴油机驱动的轮式重型装甲车轰鸣着驶出军械所大门，向着皇城方向全速推进。
......
寅时初刻，金陵紫禁城，奉天门外。
天色依旧漆黑，狂风夹杂着冷雨拍打在汉白玉御道两侧的宫灯上。
齐泰、黄子澄等三十余名文臣重臣身着朝服，神色紧张地聚集在午门城楼下方。
齐泰双手拢在宽大的袖袍中，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目光不住地望向通济门的方向。
黄子澄凑到齐泰身侧，压低声音询问。
“齐兄，赵彪那边可有消息传回来？按时辰算，弹药总库的大火早该烧起来了。”
齐泰咬着牙关，神情紧绷。
“城南的电报线被神机营切断了。不过赵彪带了六百名死士，更有周王府的高手助阵，烧毁几间库房绝无问题。只要朱楹的火器底牌一失，咱们就能在奉天殿上当场逼他交出兵权！”
话音未落，远处的正阳门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闷浩大的震动声。
轰隆隆！轰隆隆！
地面石板在剧烈颤抖，连午门城楼上的青铜风铃都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四辆通体包裹着冷轧钢板的轮式装甲车破开雨幕，车顶搭载的弧光探照灯射出雪白的光柱，将午门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在装甲车后方，三百名头戴钢盔、手持自动步枪的神机营近卫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黑色铁流般迅速推进，将午门外围各处通道全面封锁！
齐泰与黄子澄被刺目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惊慌失措地连连后退。
车门打开。
朱楹与朱橞并肩跨步走下战车。
两名战士将五花大绑、浑身是血的赵彪扔在汉白玉台阶上，随后将六十个装满火药与桐油的木箱整齐堆放在御道中央。
齐泰看清地上的赵彪，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如纸，身躯晃动着险些摔倒。
朱橞手握精钢铁鞭，大步跨上台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众文臣。
“齐尚书！黄大人！你们起得挺早啊！是在这里等城南的大火，还是在等你们的死士头领回去复命？！”
朱橞一脚踢在赵彪胸口。
赵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趴在地上拼命磕头。
“齐大人救我！监国殿下救我！小的全招了，是齐大人指使小的去烧弹药总库的！”
全场哗然。
聚集在午门外的数十名中立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少老臣眼中满是鄙夷与怒火。
黄子澄强撑着站稳身形，指着朱楹尖声呵斥。
“朱楹！你擅调甲士包围宫城，带兵闯入禁区，乃是谋逆大罪！监国殿下就在奉天殿内，尔等眼中还有没有朝廷纲纪？！”
朱楹从容迈步走上御道，停在黄子澄面前三步处。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
“朝廷纲纪，不是你们勾结外藩、火烧军库、图谋叛乱的遮羞布。”
朱楹从怀中取出那一枚缴获的东宫铜符，扔在黄子澄脚边。
“朱允炆勾结周王、齐王，指使死士焚毁国家重器，残害同袍。今日不是本王擅调甲士，而是军政枢密院依法清算国贼。”
朱楹抬手一挥。
“开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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