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声,屁声很小很短,在安静的洞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那股臭味儿,紧接着就来了!
一股带着蛋白质腐烂和发酵过度的浓烈恶臭在四周迅速弥漫开,我差点被臭死,平时就让这家伙少吃点儿,偏不听,现在忍不住了吧。
不仅是我受不了,王全林的脸都在扭曲,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不停得扇风驱赶着这股异味。
陈临渊的眉头紧锁,连七杀那双死神降临一般的眼睛都闭上了。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灾难只是开始……
赖大蓉又放了一个屁,这一声很响。
然而就是一串连环屁,噗噗噗,三声如同长江大浪,一个比一个响,一个比一个臭。
那股味道在狭窄的洞里贪婪的扩散,填满了每一寸空气。
王全林彻底受不了了,他的嘴巴大张,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带着极度不满:“好臭!卧槽,这什么连环大臭屁。”
下一秒,那群阴兵的脚步声停住了!
咚!
铁甲林立,兵器森严。
最后一排骷髅兵当先转身,接着是前面一排,它们的骨架咔嚓咔嚓的扭动,宛若上了发条的机关人。
黑暗里,那些碧绿色的火焰齐刷刷转向洞口,所有头颅都朝着我。
领头的将军骑着骷髅大马走在最前面,他勒住缰绳的时候马的前蹄扬了一下,落地的时候将石板路砸出了一道凹痕。
他慢悠悠的转过头来,头盔底下的颚骨咬合了一下,眼眶里那两团绿火猛地亮了一截。
此时此刻,他就在洞口正前方一步的位置。
我能看清他鬼面具下的每一颗獠牙,牙缝里渗出来一股暗绿色的光,就像一头恶狠了的狼!
他的头骨上还残留着几块干透了的皮肉,贴在颧骨的位置,宛如被风干了的树皮。
两团绿火从眼眶里往外窜,他呼出来的气异常寒冷,灌进洞口的瞬间,让我整个人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我尴尬地举起右手,朝他笑了笑,打了个招呼:“军爷好!”
猝不及防间,距离我最近的那个骷髅兵张开了恐怖的嘴。
他的颚骨往下掉了一截,整个口腔暴露在外,黑洞洞的,一团绿火在喉咙深处翻涌着。
他的嘴对着我,似乎在拼命吞噬着什么。
不好,他在吸我的炁?
那股吸力像一只冰冷的手伸进我的胸腔里,要把我的生命夺走。
我当机立断,拔出万仞剑,‘锵’的一声,剑光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犹如一条白龙翱翔而去,一剑狠狠斩在它的脖颈上。
锋利的剑光斩下,并没有血液喷溅,只有骨头碎裂的声音。
它的头被砍断,骷髅头飞出两米多高,在半空转了两圈,断口处绿火喷涌,宛如被斩断了的喷泉。
那颗头砸在洞壁上,弹了一下,滚落在地。
可下一瞬,铠甲的断颈处黑气翻涌。
那些浓稠的黑气从铠甲领口的位置往外冒,不停得沸腾着,如同一锅被烧开了的墨汁。
黑气在断颈上盘旋了两圈,然后凝聚成形。
一颗新的骷髅头从黑气中长了出来,骨头是新的,呈灰白色,表面带着一层湿漉漉的光。
眼眶里的绿火重新点燃了,比刚才更旺。
然后它咔咔地转了两下,对准了我的方向……
同一时间,其他的阴兵也动了。
那些骷髅兵从洞口外面往里挤,有的从洞口两侧攀上了石壁,有的直接踩在了同伴的骨架上。
它们的嘴全都大张着,贪婪的想要吸干活人的炁。
可这群倒霉的骷髅们,最先吸的是赖大蓉的屁味!
那股浓烈的臭鸡蛋味还没散尽,继续在洞里飘着,它们从鼻窍里吸进去,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有几个骷髅的动作慢了半拍,像是在咀嚼什么不好吃的东西,颚骨上下磨了两下,发出极其愤怒的声音。
“后撤!”
我喊了一声。
我们往洞的深处退,退到了那面半圆形的石壁前。
但是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数不清的阴兵从推搡着冲入洞口,一具又一具的骷髅挤满了洞口那个缝隙,绿火把整个洞室照得鬼气森森。
赖大蓉被我从地上拽起来,她的嘴角还挂着泥土和饼屑,两只眼睛瞪得滚圆,表情充满了恐惧。
王全林退到我旁边,把那本黄历举在胸前,像是举着一面盾牌。
奇怪的是,七杀没有退!
她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靠在洞壁旁边,双臂环胸,面纱上方的眼睛落在陈临渊身上,嘴角面纱底下的弧度微微弯着,那个笑容很淡,像是在说一句“该你了”。
是的,她没有出手,从头到尾都没有。
她只是在看,就像一个考官在等着学生交卷。
陈临渊不顾王全林和赖大蓉的抱头鼠窜,也不看七杀的眼神,他只是低头打开公文包,动作慢条斯理,简直不把周围的生死一线当回事。
终于,他从包里取出一根奇怪的鞭子!
那条鞭子很长,从手柄到鞭梢足有一丈。鞭身用血涂成了红色,表面覆着一层极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被一针一针地刺了进去。手柄是铜质的,雕刻着一个蛇头,蛇眼上嵌着两颗暗红色的宝石,在绿火的映照下泛着一层诡异的光,像一双沉睡千年、刚刚睁开的地狱之眼。
随着陈临渊手腕一抬,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红色的弧线。
他一鞭抽下去,只听到空气中‘啪’的一声,宛若判官落笔。
顷刻间,所有阴兵都停了!
那些挤在洞口的骷髅仿佛被一根根钢钉钉在了原地,绿火在它们眼眶里跳了一下,又缩回去了。整个山洞里,只剩下阴风穿过骨架缝隙时的呜呜声。
陈临渊站在原地,白衬衫,金丝眼镜,一张洁白的脸蛋既秀气又斯文。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会有如此霸道的一面。
他的右手攥着那条蛇头鞭,骨节分明,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三九冬日的料峭寒意:
“闾山法主在此,尔等还不跪拜?”
领头的将军愣住了。
他的骷髅大马最先反应过来,那匹马的前蹄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跪下来,骨架咔嚓作响,整个马身往下塌了一截,乖巧的仿佛一只被驯服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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