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看着那座黑塔，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肃然之意。
这座天机阁，比他想象的要神秘得多。
灵舟缓缓降落在天机城外的一处专用停泊平台上。
两人下了灵舟，步行穿过城门，进入了天机城内部。
城中的街道宽阔整洁，行人络绎不绝，但与普通城池不同的是，这里的行人中有一半以上都穿着统一的青灰色长袍，袍角绣着一枚八卦图案
那是天机阁弟子的制式服装。
离清涟带着陆言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一座古朴的楼阁前。
这是一座三层高的木制楼阁，外观朴素，但门口站着两名气息沉稳的天机阁弟子，显然不是寻常人可以随意进入的地方。
离清涟走上前去，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其中一名弟子：
“大离离清涟，求见贵阁的韩长老。”
那弟子接过令牌查验了一番，立刻露出恭敬之色，躬身行礼：
“原来是长公主殿下驾到，请稍候，晚辈这就去通报。”
说完，他快步转身走进了楼阁之中。
不一会儿，一名身穿灰袍、须发皆白的老者从楼阁中走了出来，看到离清涟，脸上露出了笑容：
“清涟丫头，好久不见了。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老头子这儿来了？”
离清涟微微一笑，上前行了一礼：
“韩长老安好。清涟今日冒昧来访，是有一事相求。”
韩长老摆了摆手，笑道：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进来说话吧。”
他的目光扫过站在离清涟身后的陆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并没有多问，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两人跟着韩长老走进楼阁，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间雅致的会客厅中。
分宾主落座后，有弟子奉上清茶，韩长老这才开口问道：“说吧，什么事？”
离清涟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想向韩长老打听两门术法的下落——九宫算天指，和三才截脉手。”
韩长老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杯中茶水泛起一圈涟漪。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有些深邃，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这两门术法……你从哪里听说的？”
听韩长老这般询问，离清涟微微一笑，“长老，此信息乃我从宫中古卷上看到的，望长老成全。”
“若是贵阁肯借出两门术法古卷，我大离皇室可付出相应酬劳、资源或是人情补偿，绝不让贵阁白白损耗传承底蕴。”
可话音落下，韩长老却是轻轻摇头，长长叹息了一声，面露为难之色。
“清涟丫头，并非老夫不愿成全你们。”
他目光凝重，缓缓解释：
“九宫算天指与三才截脉手，可不是寻常世俗术法，乃是我天机阁立足之本的核心传承，”
“千百年来，两门秘术只供阁内核心长老阅览修行，从未对外族人开放过。”
“外人想要习得、观摩，权限远远不够，绝非老夫一人能够做主。”
离清涟闻言心头微沉，但也早有心理准备，随即开口问道：
“那依长老之见，此事还有周旋余地吗？”
“有是有。”韩长老颔首，“此事需要阁主与全体长老团共同商议决议，缺一不可。”
离清涟当即拱手：“既然如此，便劳烦长老代为通报一声，我与陆言在此静候佳音。”
“自是没问题。”
韩长老微微起身，看向二人道，
“你们二位在此安心等候，切勿随意走动，老夫即刻前往主塔，亲自向阁主说明此事。”
“有劳长老。”陆言微微点头。
韩长老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出会客厅，穿过层层长廊，直奔天机阁核心的黑色主塔而去。
这座通天黑塔便是天机阁最高权力核心所在地，寻常长老若无要事，根本不敢轻易登临顶层。
片刻之后，韩长老一路畅通无阻，抵达主塔最高层的阁主大殿。
殿内静谧无声，云雾缭绕，道韵沉沉。
一身素白道袍、面容温润淡然的天机阁主静坐蒲团之上，周身无任何气息外泄，却自带俯瞰天机的浩瀚气度。
韩长老躬身行礼，正欲开口禀报陆言与两门术法的来意。
未曾想，阁主率先睁眼，眸光清澈通透，仿佛早已洞悉一切，淡淡开口：
“无需多言，来意我已知晓。”
韩长老微微一怔，随即虚心问道：
“阁主既然知晓，那此事……我们是否应允？那两门核心秘术，是否准许外族之人观摩？”
阁主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浅浅笑意，
“术法可以给他。”
韩长老神色一喜，随即又疑惑道：
“阁主，这可是我阁两大核心传承，贸然交付外族，怕是不合祖规……”
“祖规亦需看机缘、看天命。”阁主轻轻摆手，话锋一转，
“不过，天下没有白得的传承，我天机阁的秘术，从不轻赠无根之人。”
韩长老连忙问道：“那阁主的意思是？需要他付出何等代价？”
阁主目光透过殿窗，望向远处静坐等候的陆言所在的问机阁方向，缓缓开口，道出条件：
“我天机塔一至九层，层层皆有天机试炼、命数幻境。”
“你回去转告那陆言，若是他能凭自身实力，闯过天机塔第七层，顺利通过试炼，活着走出来。”
“那九宫算天指、三才截脉手两门古卷，我便亲自准许，任他观摩习得，毫无保留。”
韩长老心神一震，下意识开口：“阁主！第七层未免太过严苛了！”
“我天机塔前六层，皆为心境、定力、识海考验，纵然是年轻天骄，咬牙尚能过关
可第七层即便是长老团也未必能过，更何况是一年轻人，”
阁主神色平静，只是缓缓道，“无妨，一切皆有命数。”
韩长老闻言无言以对，只能拱手领命：“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回去转告二人。”
说完，他转身退出大殿，快步折返问机阁。
不多时，韩长老重回会客厅。
看到他去而复返，离清涟立刻起身问道：“长老，阁主那边如何答复？”
韩长老看向二人，神色凝重，缓缓将阁主的条件道出：“
阁主有言，两门术法古卷可以对外开放，毫无保留。”
“但有唯一条件——陆公子需独自闯过天机塔第七层试炼。”
话音落下，离清涟脸色瞬间微变。
“天机塔第七层？”她常年听闻天机阁秘闻，自然知晓其中凶险，
“长老，那一层不是号称寻常修士的绝地吗？太过凶险！”
韩长老点头轻叹：
“的确凶险。千年以来，我天机阁本土弟子，能踏过七层者，不足五指之数，外族之人，更是从未有人成功。”
“阁主说了，机缘配险途，秘术不轻传。能过七层，传承自取；若是败了，只能说明无缘。”
说完，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陆言身上，等待他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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