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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一包零食也能泡到美女？
“老板，来结账！”
三人聊得差不多了，精瘦男人举着腋下的皮包，朝米粉店老板大声喊道。
那个穿校服的小女孩听到喊声，手里拿着个作业本小跑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后说：“老板，你好，刚好是二十块。”
“扯淡！一个炒米粉，不是八块钱吗？！”精瘦男人偏着脑袋，小眼睛里迸射出怒火。
小女孩被他的怒喝吓住了，脸变得红扑扑的，指了指旁边黑铁塔大汉，吐了吐舌头，脆生生地说：“不好意思！他的十二块也一起算了，包子七块，馒头五块！”
“现在是文明社会！我们是AA制的！大山，你的你自己付！给我找二块！”精瘦男人拉开皮包，从一叠钱里抽出一张十元的。
“猴子！你耍我呀！不是你请客的吗？”黑铁塔大汉有些急了，站了起来。
“瞧你！”精瘦男人用皮包指点着黑铁塔大汉，“啧啧”两声后说：“这是谁的地盘？哪有我来你的地盘，还要我请客的？”
“什么我的你的地盘？”
“大山！我现在户口都迁到城里去了！而你还是芙蓉镇牛坳村村民，你说芙蓉镇是谁的地盘？谁该尽地主之谊？”精瘦男人摊开双手问。
“猴子，我真服了你了！”黑铁塔大汉一只大手在半空指点着精瘦男人的脸，有些气愤地说：“你早说也好呀！我身上一毛钱都没带！”
“真没带？”
“没带！”黑铁塔上身穿着个印着“猪宝安饲料”广告字样的黄色圆领T恤，下身穿了条宽大花短裤，一个口袋都没有。
“哈哈！大山啊！你呀你呀！”精瘦男人摇了摇头，眼睛直盯着那拉开的皮包，在里边瞅了又瞅，最后挑了张又旧又脏的十元纸币出来，很慷慨地说了声“给”，将钱抖给那靠在桌子旁舔着自己下嘴唇玩的校服女孩。
给完钱，精瘦男人将皮包又夹到腋下，趁机教训大山道：“看到没？这就是窝在家里和在城里混的区别！城里混的男人，哪个不带一叠钱在身上？你还不去！哎——死脑筋一个！”
黑铁塔大汉并不领情，拨开挡在过道的精瘦男人，气鼓鼓地大踏步走了，头也没回！
“你还——”精瘦男人指着黑铁塔大汉的背影，无奈地又摇了摇头。
周卜通在旁边，喝着米粉汤，对这个精瘦男人，实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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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弟，吃完了吧？走！我骑了摩托回来的，顺便带你进城！”
等黑铁塔大汉走出店门了，精瘦汉子回转身，一脸笑着跟周卜通打招呼。
“大哥，顺便带啊？要给钱的么？”周卜通觉得还是问清楚好。
“嗨——你开玩笑了！当然是免费带了！你以为我真很小气啊！我只是刺激下大山，那榆木脑袋死活不愿进城！”
说完，精瘦男人对那校服女孩招招手说：“来来来！小美女，过来下！”
校服女孩又几步蹦跳过来，歪着脑袋问：“什么事？”
精瘦男人又将皮包拿到手里，从里边随便抽出一张五块的，递给小女孩说：“给！这小帅哥的米粉钱，我给了！”
小女孩用一个小指头在下巴上的青春痘上轻刮着，扁嘴说：“叔叔，他的是六块的！”
“知道是六块！急什么！”精瘦男人将皮包夹到腋下，歪着身子，一手伸进西裤口袋，从里边掏出一个硬币，接着抓住小女孩的小手，将硬币塞到她手心，并趁机用双手搓了搓小女孩细嫩的手。
周卜通见到这精瘦男人的猥琐动作，心里暗暗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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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会不会骑摩托啊？”
周卜通背着蛇皮袋，跨上那辆脏兮兮的摩托后，笑着对前面的精瘦男人问道。
“哎呀！小伙子！你真是疑心重呀！你大哥的摩托车技术，在整个春都城，那也是罕逢对手的！你只管坐好啦！等过了这条街，我就要一路狂飙了！”
芙蓉镇街上，尘土飞扬，行人熙熙攘攘，精瘦男人两条腿抵在地上，骑在摩托车上不停地“滴滴滴”按喇叭，嘴里骂个不停，但都是等别人听不到的时候才骂：“……老不死的！拄根拐杖像蜗牛一样，爬爬爬！早点爬进坟墓去！一点都不懂遵守交通秩序的！”
驶出了芙蓉镇街，公路就变得开阔了，精瘦男人顿时变得兴奋起来，像发春了般嘴里“喔喔”地叫唤着，不停加油门，连过坑也不减速，将摩托开得像青蛙一样，一蹦一跳的。
“我靠！大哥！你这车再飚两下！要散架了！”周卜通在后面坐着，提醒吊胆。
好在菩萨保佑，一路平安，进了春都，人和车都没事。
“周老弟，去哥那里吧！有的吃！有的住！还有女人玩！”精瘦男人大声喊道。
“这么好？”周卜通仍是将信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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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穿街过巷，驶进了一个城中村。
房子都是老房子，有些比农村的还要破旧，路上还能见到小孩大小便。
路边的一条阴沟，连遮挡都免了，上面浮着的脏污，让人不免作呕，臭气熏天！
到了一栋五层的旧楼前，精瘦男人说：“好了！到了！到了！”
好些个女人坐在院子里打牌，大家见精瘦男人推着摩托进院了，有人对其中一个穿着打扮还算体面的妇人说：“香桂，你男人回来了！”
一些人，还毕恭毕敬地站在原地，主动跟精瘦男人打招呼：“老板好！”
周卜通进了院子后，那些女人们挨个抬起头，盯着他看，表情各异。
精瘦男人不理他们，直接将摩托推进了旧楼的堂屋。
“来，跟我上楼。”安放好摩托后，精瘦男人一边将包夹向腋下，一边笑着对周卜通说。
在上楼梯时，精瘦男人回过头问：“要住几楼？”
“随便吧！只要有个住的就行！”周卜通对他现在颇有好感，这老乡，待人太热情了。
“可别随便啊！”精瘦男人皱着八字眉说：“房租不一样的！”
“什么？要房租的？”周卜通一愣，连忙问。
“啊呀，周老弟！”精瘦男人走下几个台阶，将周卜通拉到楼梯转弯处，笑着说：“不瞒周老弟啊，这栋楼是我老婆家的！我一没气力，二没能力，就靠这栋楼吃饭的！不收租行吗？放心，你住这，亏不了你！房租便宜！伙食费也低！”
接着，他转头四顾后，又凑到周卜通耳边，细声说：“看到没，刚才那些女人里，就有几个是出来卖的！你只要跟她们搞好关系，生意清淡的时候，一包零食就可以搞定她们哦！能出来靠色相赚钱的，都还是挺漂亮的！”
“我靠！你还真精啊！拉生意都拉到芙蓉镇去了！”周卜通不客气地讥讽道。
“哪里话！我是回老家办事，路上碰到了你们！”精瘦汉子觉得有些委屈，梗着脖子，摊开双手说：“作为老乡，我真的算是仗义了！吃饭给你们付账，带你进城，这都不说了！最主要的是，住我这里，是最适合农村人呆的！这里离南贸市场近，那边需要的人才多，找工作方便好找！都是乡里乡亲的，我还骗你不成？你刚才看到没？他们见了我都打招呼，因为我平时对住户都挺讲义气的，真的就像一家人啊！”
“哎——那好吧！大哥这么有才，敢问你高姓大名啊？”周卜通一直忘了问他姓名。
“免贵姓黄，叫天才！来，这是我的名片！”精瘦汉子从皮包里掏出一张名气，双手递到周卜通面前。
名片上的名号是——黄金地段温柔梦乡旺财又宜居的平安大厦老板（房东）：黄天才！
你他娘的，还真是天才！
大厦？
还有，这地段算是春都最脏乱差的地方了，还黄金地段？！
周卜通真想掐死他，自己在春都也算是念了三年高中的，对春都还不了解？
还以为这货也是做挑夫的，没想到，他是赚挑夫房租和伙食费的“二道贩子”！
还温柔梦乡！
赚点血汗钱，挑夫们都花到那些寄生虫女人身上了吧！
“那黄老板，这里房租怎么算，伙食费怎么算？”
在外面，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没有白住的房子。现在想太多也没用，不如实际点。
“房租哩，是这样的，都是三室一厅的房子，相信你也不会租一个套间了，底层的和顶楼的，是每月三百一个，中间的三百五一个。伙食费，看你点什么菜，最便宜的一荤两素六块，老乡，才六块！你吃碗米粉都要花六块，吃了还转背就饿的！你说公道不公道？”
两人站在楼梯拐弯处说着，两个长相青涩的女孩子，穿着齐大腿根的牛仔热裤，从楼上踢踏着拖鞋下来，看样子刚冲了凉，头发都湿漉漉的，飘散着洗发水香味。
“老板好！”“大叔好！”两个女孩子甜甜地朝黄天才打招呼。
“诶！美女们好！”黄天才拉拉发愣的周卜通，给两个女孩子让道。
擦身而过的时候，一个穿着印有外国美女明星图案T恤的、眼睛大大的女孩，跟周卜通对视了一眼，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留给周卜通一个好看的微笑。
女孩蹦蹦跳跳地下楼，跳到院子里去了。
黄天才朝楼下一偏头，笑着说：“住她们那屋怎么样？四个美女哦！她们两个住一间！”
“这不太方便吧？”周卜通掩嘴笑笑，但马上就询价说：“住她们那屋，价格多少？”
“她们是住顶楼的，三百！哎，要是别的男人，啧啧，我真要收三百五的！看你是老乡，就便宜给你了！周老弟，你到时候要懂得感恩哩！”
“我靠！那么多人住，吵都吵死了！还感恩！”
“你看你！虚伪了吧！”黄天才指点着周卜通的额头说：“周老弟，你不老实啊！这屋子四个女孩，都不是那种女孩！是附近一家服装厂的职工，两班倒，她们正好白天休息哩。”
“黄老板！我真想骂你娘！你太会说了。”周卜通朝他笑笑，背着蛇皮袋，径直往楼上走，嘴里骂骂咧咧的：“你他娘的，真是人才！真遇到人才了！”
黄天才站在那，得意地笑笑，晃了晃脑袋，“哎——”了一声，赶紧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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