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检测到特权指令。”
“正在构建第九象限偷渡通道……”
“警告：空间极度不稳定，请尽快撤离！”
POS机屏幕上方，空间突然扭曲，裂开了一道黑漆漆的口子。
通道刚一出现，天上的黑色眼球就察觉到了异常。
“企图越狱。”
“抹杀层级提升。”
宏大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黑色眼球中，第二道、第三道黑色光柱正在快速凝聚。
“小秦老板！给我三分钟！”
废墟角落里，钱必达突然扯着嗓子大吼。
他从废墟里翻出一台破破烂烂的高维终端机，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
“你干嘛？”老黑扛着加特林，护在钱必达身边。
“黑进清算中心的防火墙！篡改他们的坐标系！”钱必达满脸疯狂，金丝眼镜掉了一半也顾不上扶。
“我干了这么多年催收，他们的后门密码我全清楚！想抹杀我们？我先给他们放点毒！”
钱必达重重敲下回车键。
“搞定！我把第八象限的坐标和清算中心董事长的厕所绑定了！他们要是开炮，炸的就是他们自己的老巢！”
高维宇宙清算中心总部。
最高层会议室。
触手怪高层看着屏幕上突然弹出的红色警告，吓得触手全缩了回去。
“董事长！裁决所的攻击坐标被篡改了！锁定了您的私人洗手间！”
坐在主位上的黑影气得浑身发抖。
“钱必达！这个吃里扒外的反骨仔！立刻切断物理网络！通知裁决所停止攻击！”
第八象限上空。
正在凝聚的黑色光柱突然闪烁了一下，硬生生停住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秒钟停顿，但对秦问心他们来说，足够了。
“通道开了！快走！”秦问心冲着众人大喊。
楚红绫一把拔出大砍刀，拽起地上的秦无敌，直接扔进了黑色裂口。
“老李头！王大锤！带上兄弟们撤！”
老李头招呼着万剑宗长老，推着装满钞票的平板车，一股脑地往通道里钻。
王大锤抱起地上的几台破塔吊，哭丧着脸：“我的家当啊！不能丢！”
老黑一把薅住钱必达的衣领，提着他跳进裂口。
“苏老板！亲妈！快走！”秦问心站在通道边缘，急得大喊。
苏半城收起红色能量网，转头看了一眼地下深处。
“印钞机不能留给他们！”
她抬起手，对着地下猛地一抓。
巨大的印钞机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迅速折叠、压缩，最后变成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飞到苏半城手里。
“走！”
苏半城和楚红绫同时化作流光，冲进通道。
秦问心是最后一个。
他一只脚刚迈进裂口，天上的黑色眼球再次锁定了坐标。
“轰！”
一道比之前粗壮十倍的黑色光柱，直接劈向通道入口。
秦问心只觉得背后传来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整个通道开始剧烈摇晃，边缘的空间碎片疯狂剥落。
“老板小心！”白小七在通道里大喊。
秦问心借着冲击力，整个人朝前扑倒，摔进了通道深处。
裂口在光柱击中的前一零点一秒，彻底闭合。
第八象限重新归于平静。
只有满地的废墟，和天空中那只愤怒转动的黑色眼球，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大战。
……
无尽的虚空中。
一条极其不稳定的空间通道里，秦问心一行人被空间乱流卷着，在通道里四处乱撞。
“哎哟！谁踩我脸了！”秦无敌惨叫。
“闭嘴！老娘的高跟鞋都掉了！”楚红绫破口大骂。
钱必达紧紧抱着那台破终端机，被老黑压在身下，连气都喘不过来。
秦问心抱着小黑狗，死死抓着白小七的胳膊。
“白小七！这通道到底通向第九象限哪里？”
白小七在半空中翻滚，手里的POS机屏幕疯狂闪烁。
“不清楚啊老板！这是随机传送！第九象限被称为法外狂徒的乐园，那里根本没有清算中心的基站，全是一帮亡命之徒！”
苏半城提着装印钞机的箱子，在乱流中稳稳站立，眉头紧锁。
“老站长当年把第九象限划为禁区，连我都进不去。那张黑钞票上说去找那个人，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通道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刺眼的白光。
“到出口了！准备着陆！”楚红绫大喊。
众人根本无法控制身体，直接被一股巨力从出口喷了出去。
“砰砰砰！”
一连串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秦问心脸朝下，结结实实地啃了一嘴泥。
他揉着摔疼的腰，吐出嘴里的泥土，慢慢爬了起来。
周围的光线很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借着昏暗的灯光，秦问心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极其巨大的地下车库。
到处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废旧机械零件，几台破旧的高维悬浮车停在角落里，车身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
老李头和万剑宗的长老们摔成了一堆，正手忙脚乱地去捡散落一地的钞票。
王大锤抱着他的塔吊，卡在两个巨大的轮胎中间，拔不出来。
钱必达推了推歪掉的眼镜，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空间法则完全是混乱的。清算中心的网络彻底断了。”
秦问心拍了拍身上的灰，刚准备说话，突然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车库深处传来。
“哒，哒，哒。”
脚步声很有节奏，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楚红绫立刻握紧了刀柄，苏半城也眯起了眼睛。
一个高大的人影从阴影中慢慢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的背心、嘴里叼着半根雪茄的男人。
男人的右臂是一整条极其精密的机械义肢，金属表面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他停在距离秦问心十步远的地方，吐出一口浓烟。
“老站长的气息。”男人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质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秦问心手里的POS机，又看了看苏半城手里的黑色手提箱。
“三万年了。”
男人拿下嘴里的雪茄，在机械手臂上按灭。
“你们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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