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贾似宜犹豫着要不要学一下胡老头,沈清樱就骂道,“滚出去,谁让你来我家的?叫你欺负我姐,叫你欺负我姐!”
好几脚踹过来,贾似宜“哎呦”嚎叫出声,赶紧避开,被沈清樱踹得在地上滚来滚去。
沈家的长辈们只当没看到,眼见得沈清樱要把贾似宜踹出内伤了,有胡老头这个前车之鉴,沈镰就忙道,“好了,樱儿去陪你二姐姐去!”
沈屹远这才去将贾似宜扶起来,“你来我家做什么,我家也没有给你下帖子;你和林表妹既已和离,就一别两宽,彼此永不见面才妥当。”
贾似宜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接连的两大口气就只好咽下了,道,“我就是为了盈娘而来,我与她多年夫妻,岂能说断就断了;
自与她和离,我每一日都如在油锅里煎烤,想到与她过去种种,我也是痛不欲生……”
他朝沈屹远噗通跪下来,“大表哥,求求你了,让我见盈娘一面吧,只一面就好,见了这一面,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纠缠,哪怕我悔死,痛死,我也不会再来找她,只当我是活该!”
这一番唱念做打,闹得人心里怪不舒服的,沈林氏几乎都要落眼泪了,毕竟都不知道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贾似宜是真的后悔了。
她斟酌着道,“要不看盈娘自己是怎么想的,愿不愿见?”
“见什么见?”沈江氏猛地一拍桌子,“好马不吃回头草,也不想想,是多不容易和离的,当初贾家可是要把盈姐儿扫地出门;
我还记得盈姐儿出嫁前是多开朗的姑娘,去了贾家几年被磋磨成啥样了,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绝了,非要一棵树上吊死?”
屋里其余还活着的男人们:……
沈铣朝自家婆娘看一眼,这老娘们说话越来越不讲究了。
沈林氏就不敢说话了,沈镰就看向弟弟沈铣,“要不,把他撵走?”
沈铣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江氏又道,
“撵什么撵,这是给他脸面了,报官,让人跑一趟京兆府衙门,就说咱们家眼瞅着大喜事,就有人上门来闹事,指不定回头又闹出什么大新闻来,又把那屎盆子扣在我蓁姐儿的头上。”
之前,那大雁死了,不就有人造谣生事吗?
沈林氏就道,“那就报官,老大,你跑一趟京兆府衙门,赶紧去!”
贾似宜嗷地叫一声,扑过来就抱住了沈屹远的腿,“大表哥,你可别这样啊,我对盈姐儿是真心实意的;我就是糊涂啊,之前被芸娘勾引,才会做下错事;
大表哥,姑母,只要肯让盈娘和我重归于好,我一定把芸娘撵出家门,这辈子我也只要盈娘一个……”
芸娘就是他要娶的那平妻表妹。
沈清樱回后院后,就把前院的闹剧说了,义愤填膺,“他还好意思朝大兄下跪,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当初是他非要娶表妹当平妻,是他嫌弃表姐不贤惠,生不出儿子;
还有他家那个老太婆,天底下再没有比那更加恶毒的婆婆了;还有他家后院多少妾室通房……”
眼看越说越激愤,林朝盈脸色越来越不好,摇摇欲坠,沈清棠忙拦道,“你还不住嘴,这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能说的话?”
这事儿一出,杜若就出去调查了,这会儿已经回来了,道,“主子,听说贾似宜因为给卢宽行卷,这次被卷入科举舞弊案中,被禁考十年,名单已经贴出来了,今日上门怕是为了此事。”
这可真是!
不会再比这更恶心的了!
沈晏蓁还好,再不要脸的政客都见识过了,贾似宜这点道行都入不了她的眼,但其余的三人就受不了。
林朝盈只觉得屈辱无比,她腾地站起身来朝外冲出去,沈清棠二人赶紧追上去,沈晏蓁也忙不迭地跟上。
贾似宜还在声泪俱下地诉情,林朝盈走近了听到他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当日也是被我母亲逼迫,还有芸娘那贱人蛊惑,才误会了盈娘,做下这般错事,我何尝不悔;
若能挽回盈娘,不管林家提多少要求,我都答应;
大姐儿没了,我也是摧心摧肝地痛,我哪一夜不曾梦到大姐儿,那是我的骨肉,我也只想要我和盈娘的孩子……”
砰!
林朝盈举起一把椅子,朝着贾似宜当头砸下,人没砸死,只是头破血流。
“盈娘!”贾似宜也是个人物,只抹了一把头上的血,脸色变幻得非常快,先是愤怒,憎恨,但很快变得深情款款,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盈娘,没有你,我一日都活不下去,盈娘,你生气就把我打死吧,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我不能没有你,失去了你,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心里只装得下你!”
屋里除了贾似宜,都是一家子骨肉,听得这话,真是叫人无地自容,林朝盈更是气得眼泪都出来了,举起椅子要再次砸他,被贾似宜抓住了椅子。
“盈娘……”然后惊喜不已地喊,“太子妃!草民拜见太子妃!”
贾似宜朝沈晏蓁三叩九跪,虔诚不已,也忘了林朝盈还站在自己面前。
沈晏蓁越过他,朝前走。
京兆府尹的人没来,北衙禁军的人来了,沈沧平本来负责带领禁军守卫沈家所在的整条街道,恨不得挤挤挨挨的都是人,把这一片守得水泼不进。
贾似宜进来,他说自己是沈家的姻亲,又是个文弱书生,到了门口,禁军一看,他和胡老头认识,讹人啥的他们就不管。
可里头打起来了,就不能不管了。
沈沧平进来,先行礼,“末将等见过太子妃!”
沈晏蓁道,“免礼!沈将军,此人乃是河西贾氏的大郎君,名叫贾似宜,因给卢宽行卷而被禁考十年,心怀不满,跑来我家闹事,意图破坏婚仪;
麻烦你将人带走,交给京兆府尹,依法惩治,不得有误!”
“不是,没有,草民没有,太子妃,草民是您的表姐夫,如何会来闹事……”
“末将遵令!”
沈沧平起身就一耳光扇向了贾似宜,他的手劲儿可非比寻常,贾似宜的声音就断了。
沈晏蓁递给沈沧平一个眼神,等沈沧平将贾似宜从里头带出来,拳打脚踢一顿,贾似宜当时没觉得什么,等进了狱中,贾似宜连坐都坐不得了,一动全身的骨头就跟碾碎了一样疼。
这一刻,他不是不后悔。
谁能想到,当年在河西要饭一样的沈家,突然就成了皇亲国戚了呢,早知今日,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为了娶表妹而和林家成仇。
他今日上沈家的门,也是听了世家几位公子的意见,他也很清楚,世家都等着将沈家拉下马,只要沈家肯为他周旋一二,世家就会以此为攻破点。
可是,与他什么关系呢?
他也就找卢宽行卷而已,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偏到了他,就做不得了,十年啊,他十年都不能参加科举,他难道不无辜吗?
这一刻,他真是恨死了林朝盈,这个贱女人,活该当初他将她扫地出门,他今日那般求,她还敢打他。
这样的泼妇活该一辈子嫁不出去,遭人嫌弃。
只眼下,他要怎么出去才好!
沈家,大家都看着林朝盈,谁也没有料到她居然会朝贾似宜动手,把人打了,她才醒过神来,先是笑,后是哭,搞得大家都担心不已。
不会成神经病了吧?
(https://www.blquya.cc/id224693/12372623.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blquya.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o.blquy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