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儿将沈晏蓁放在了食案边,沈晏蓁歪在上头,虽没有个坐像,但她无论什么姿势都好看,别样妖娆,就别说她托着腮,一双盈盈笑眼看着赵聿珩了。
赵聿珩招架不住,饭都不想吃了,但他也不是那种随性不羁的人,只朝她放狠话,“一会儿收拾你!”
沈晏蓁被他逗得直乐,就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沈晏蓁没料到他今日还会过来,本来是吩咐了自己这边小厨房做几道她想吃的菜上来,赵聿珩是典膳局那边上膳。
食案上,一半是南边的菜,一半是京城这边的口味,两人吃起来都是很享受,饭量也都不小,主要消耗很大。
一顿吃下来,都吃得有点撑了,自然是要在庭院里头转一转,消消食,说说话。
这可以说是赵聿珩很享受的时光了。
两人说的是这一次南巡的事,沈晏蓁提了一下自己的畅想,“南北将来自然是要实行大融合,南方那边是最好发展经济的,一个是水稻,一个是纺织,还有就是海上商路;
眼下虽遥距万里,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倒是有个建议,皇上这次南巡,要是能够在南方开一次恩科就好了。”
“恩科?”赵聿珩疑惑,眼下没有“恩科”这个概念。
沈晏蓁道,“皇上格外开恩,在江南实行科考取士的考试。不瞒殿下,我的设想如果在北方推行,将会十分被动,若无一场革命,根本推行不下去;
但眼下南北脱轨十分严重,如果从南方推行起来,用南方撬动北方,或有事半功倍之效。”
赵聿珩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支持,“我这两天找机会和父皇提一提,到时候听一听你的主张。”
两人说得起劲呢,裴之珞那里就来了人,她的侍女迟心来请太子,周金海进来通报,道,“太子殿下,裴承徽的人来请殿下,说是裴承徽有些不舒服,请殿下过去瞧瞧!”
太子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他不太喜欢这种没规矩的事,黑沉着一张脸道,“你让人去请御医过去看看,孤就不过去了,和她说,孤明日再去看她。”
“是!”
周金海就不得不跑一趟,又走了几圈,约莫小半个时辰过去,周金海就回来了,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裴承徽有喜了!”
沈晏蓁就感觉他整个人僵硬了一瞬,像是怔愣了一会儿,就见他笑了一下,“按例赏吧!”
周金海十分为难地朝沈晏蓁看了一眼,迟疑了一下,道,“殿下,裴承徽说还是不舒服,想请殿下过去。”
沈晏蓁笑了一下,别过脸,看向别的地方,近月中了,月亮渐圆,几点寒星点缀星空,月朗星稀,夜色澄澈如水。
赵聿珩的语气十分沉静,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孤再说一遍,若不舒服,让御医诊脉开方,孤明日再过去看她。”
“是!”周金海顶着山一样的压力,退了下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转身快步离开了。
之后,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并没有就这件事多说一个字。
两人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架。
——
只是那种咬牙切齿的样子,让人有些犯怵。
不过,沈晏蓁也没有怕他就是了,紧紧地贴着他,她是个会享受的,从来不会自己和自己过意不去,床榻上的时候,她也只管这一刻的享受,绝不会想那些有的没的。
识时务,也是一种智慧。
改变不了,就去适应,就尽量去融入那个分配资源的圈子,而不是内耗。
最后关头,沈晏蓁一口咬在他的肩上,哭道,“赵聿珩,你是不是疯了,呜呜呜,你个暴徒!”
赵聿珩的双膝,落在锦被上,一对戏水鸳鸯都被他碾碎了,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听话,生一个我们的儿子,好不好?”
“赵聿珩,你在怕什么?你不让我走,我也走不了啊,你将来要是厌烦我了,你就把我打入冷宫,只要你不想着要我的命,一切都好商量!”
赵聿珩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静静地听完,也没说什么,扭头含住她的唇亲下来,再一次将她压在了锦被上,抵死缠绵。
裴之珞还等着太子来呢,眼下太子的妾室中,也就她一个人有了身孕,她也是头一份儿。
谁知,太子没来,周金海带着御医来了。
她就说恶心,想吐,御医就说,这是孕妇的正常反应,若实在不舒服,弄点陈皮啥的闻一闻,再他开点保胎药喝一喝。
裴之珞换洗的日子原是月初,她身体调理得很好,一直都非常准时,这一次推迟了两三天没来,她就知道自己应是有了。
她也是特意选了这么个日子,等着太子去了徽华宫,她才整这么一出,她就是要用肚子里的孩子来争宠。
一次不成,她就吐得厉害些,把周金海吓着了,她非要见太子,事关子嗣,周金海也不敢怠慢,就赶紧又去请了,太子还是没来。
裴之珞嘴里含了一颗话梅,靠在床头,御医也走了,周金海也被她打发走了,她问迟心,“你看得清楚,太子是在陪沈良娣散步?”
迟心端着一碗保胎药,冒着热气儿呢,她用勺子舀起来凉着,“是呢,奴婢看得一清二楚,周公公和太子殿下说的时候,沈良娣也在一旁,指定是沈良娣不让太子殿下来看您。”
裴之珞道,“太子殿下若来,她也拦不住,我只是想不通,殿下如今都已经被封太子了,圣眷优渥,为何还对她如此……礼遇?”
迟心没太听懂,也就没有接话,裴之珞喝下保胎药,躺了下来,来日方长,她如今有了孩子,就多了一张强大的底牌,家里也会帮忙出力,她还犯不着把沈氏放在眼里。
临近太子册立礼,之后就是南巡,赵聿珩要做很多部署。
工坊的业务,云寄尘卸任交给了沈晏洵;白叠子的推广,沈晏蓁直接让大堂兄在赵聿珩名下的皇庄种了一大片。
云寄尘、沈沧平和纪沉舟都空出来了,三人分别领左右羽林军和神策军副统领,南衙禁军这边,由程玠默带一部分兵力随皇上南下。
云寄尘领的左羽林军则留守京城,与戍卫京师的南衙禁军相互牵制。
次日,等忙完了,已经月上中天了,赵聿珩去裴之珞那里,原本想着去了人家睡了,他可以直接返回,谁知,裴之珞竟然还没睡。
赵聿珩才走近,她就迎了出来,欢喜得不行,“殿下,妾等您好久了,以为您不来了!”
赵聿珩只好进去,径直落座,问道,“御医怎么说,胎像可还稳固?”
裴之珞含羞带怯,虽垂着头,可目光不停地瞥向太子,“御医说眼下胎相还好,前三个月须静养。”
她起身走向太子,“殿下今日可否留在妾这里,最近几日总是打雷,妾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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