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阿莺对我用情如此之深,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岑韫玉垂眸看着这只巧言善辩的小鸟,笑容幽晦不明。
“我竟不知阿莺心有万般苦楚,爱我却不敢接近我,实在是为夫之过。”
对对对,都是你邪祟的错,和单纯无辜的本人有什么关系。
乔莺内心无比认可他的话,面上却要装作“惶恐”又“受宠若惊”:“怎么会是夫君的错,是我自己才——”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两片冰凉的唇吞没。
乔莺瞪大眼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次的吻和之前不同,没有试探,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给她任何准备的时间。
他的唇压下来的瞬间,她的后脑勺就被一只手扣住了,五指插入她的发间,将她固定住,动弹不得。
他的吻又重又狠,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狠劲,像是在惩罚她,又像是在宣告什么。
她感觉到自己的唇瓣被他含住,吮吸,碾压,舌尖撬开她的齿列,长驱直入。
乔莺的脑子彻底空了。
她只能被动地承受,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襟,指节泛白。
他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艳冽的冷香变得浓郁,像是雪后松针被碾碎,汁液渗进她的呼吸。
她有些喘不过气。
不是因为口腔空气被攫取而窒息,而是因为每一次呼吸都只能吸进他的气息。
她的肺腑被填满,她的心跳被他的节奏带着走,她的身体开始发软,像被泡在温水里的纸,一层一层地软下去。
岑韫玉在吻的间隙微微退开,以一种极为体谅的口吻,无奈道:“我不知阿莺竟把自己看得这样低,是我作为夫君的错。阿莺既然不好意思,那我只能多主动一些满足阿莺。”
他好似是真的“没有办法,只能满足乔莺”,可下一秒又吻了下来,比刚才更重、更狠。
乔莺感觉自己像被一头野兽叼住的猎物,无处可逃,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他的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一点一点,不急不慢,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她的嘴唇被他吮得发麻,嘴角好像破了,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可他没有停,她根本抗拒不了。
她纤细的手指从他的衣襟滑到他的肩头,又从肩头滑到他的颈后,最后交叠在一起,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也开始笨拙地回应他。
岑韫玉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加深这个吻。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窗外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似乎连月亮都不好意思看这一室的旖旎。
乔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放开的。
她只知道自己的嘴唇已经失去了知觉,红肿得不像话,嘴角有一个小小的破口,渗出一点血珠。
她的头发散开了,墨绿色的发带不知什么时候被扯掉,长发披散在肩头,凌乱得像被风吹过的草。
岑韫玉靠在床头,一只手还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嘴角的破口。
“疼吗?”他明知故问。
乔莺瞪了他一眼。
可她此刻眼尾泛红,杏眸含水,这一眼与其说是瞪,不如说是娇嗔。
她自己没有意识到,可岑韫玉的眸色深了几分。
“还好吧。”她闷声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就是……你亲得也太重了。”
岑韫玉弯了弯唇角:“阿莺不是想要吗?”
“我什么时候说想要了!”
乔莺急了,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她刚刚才亲口承认自己“贪心”“想要”,现在否认就是自打嘴巴。
她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换上一副乖巧的表情:“想要。非常想要。夫君亲得特别好,我特别喜欢。”
岑韫玉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笑了一声,没有拆穿。
“那就继续。”
那一晚,乔莺不知道自己被亲了多少次。
她只记得每次她以为自己可以睡觉了,岑韫玉就会再度过来,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有时很轻,像蜻蜓点水;有时很重,像是把她吞吃入腹。
她从一开始的紧张、害羞,到后来的麻木、认命,再到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回吻。
反正亲都亲了,亏都吃了,再多亲几次也没什么区别。
第二天清晨,乔莺盯着两只熊猫眼起床。
镜子里的人嘴唇红肿,嘴角还有一个明显的破口,头发凌乱得像鸡窝,整个人憔悴得像是被狐狸精吸干了精气。
反观狐狸精本人——岑韫玉,神清气爽,容光焕发,连那双幽黑桃花眼都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他坐在床榻上,长发已经束好,漫不经心地擦剑,姿态闲适得像一幅画。
见乔莺对着镜子发呆,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
“阿莺,这下可满意了?”
他的声音里浸着戏谑,笑意从唇角蔓延到眼底,将那双总是幽深难测的桃花眼染上一层难以捉摸的柔光。
乔莺捂着红肿、嘴角还被亲破皮的嘴巴,强颜欢笑:“满意,不能再满意了。”
“这就好。”岑韫玉拍了拍她的脑袋,“阿莺对我不必仰望,也不必克制。想要什么,直接说就是,或者直接做就好。”
乔莺沉重点头:“好。”
她拿起惊昼,夺门而出。
晴雪蹲在院子里,见她出来,歪着脑袋看她。白鹤的黑豆眼里映着她狼狈的模样,似乎有些困惑。
“看什么看?”乔莺瞪了它一眼,头一次这么凶,“没见过被人亲肿嘴的吗?”
晴雪缩了缩脖子,不敢看了。
乔莺翻身坐上鹤背,白鹤腾空而起,朝夕照峰飞去。
晨风从耳边掠过,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她抱着晴雪的脖子,把脸埋在它柔软的羽毛里,闷声道:
“晴雪,你说我是不是脑子有病?”
晴雪叫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反对。
“我明明是为了表忠心,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她自言自语,“现在邪祟肯定觉得我是个觊觎他美色的变态。我的形象全毁了。”
晴雪又叫了一声,这次像是在安慰。
“算了,形象毁了就毁了吧,小命在就成。”
乔莺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脚下的云海。
天边的朝霞染红了半边天空,像有人打翻了胭脂盒。
她的嘴唇还在疼,嘴角的破口被风吹得有些刺痛,可她的心跳很快,快得不像是……因为害怕。
“完了。”她把脸重新埋进晴雪的羽毛里,声音闷闷的,“乔莺,你可能真的完了。”
动情于邪祟的吻,怎么能不算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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