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另一边的聋老太回到家里后,听到了中院赵德胜跟何雨柱抢肉吃的大笑声。
这笑声传到聋老太的耳朵里。
这就是在当面抽她的耳光。
聋老太双手抓着拐杖手背上的青筋直冒。
她在南锣鼓巷95号院这么多年,谁敢给她这种难堪。
但是今天这脸面是被赵德胜给踩在地上摩擦了。
最可恨的是何大清那个厨子。
居然也敢看她的笑话。
不仅不帮她说话,还让聋老太去问赵德胜的意见。
“你们全都给我等着。”
聋老太咬牙切齿地念叨。
这口气要是咽下去,她以后在这院子里没脸面出来作威作福了。
聋老太走到床铺旁边坐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怎么收拾赵德胜。
易中海和老贾是指望不上了。
这两个废物昨天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仅赔了钱,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这院子里的其他人更别提了。
遇到赵德胜这种愣头青,全得往后缩。
“这小畜生身手确实厉害。”
“普通人去几个也是白搭。”
聋老太自言自语。
“看来只能动用那层关系了。”
聋老太站起身。
走到屋子角落的一个衣柜前。
聋老太把柜门打开。
里面放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棉袄。
她把棉袄全都抱出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接着聋老太蹲下身子。
伸手在衣柜最底下的木板上摸索。
摸到一个微微凸起的地方。
她用大拇指用力一按。
“咔哒。”
一声轻微的响动。
底部的木板往上弹开了一点。
这是一个暗格,聋老太把木板抽出来。
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铁皮盒子。
她把盒子拿出来。
走到桌子边上,放在煤油灯底下。
聋老太双手颤抖着打开了铁皮盒子。
里面是一个包得很严实的油纸包。
聋老太一层一层地揭开油纸。
动作十分小心翼翼。
油纸的最里面。
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还有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聋老太拿起那张黑白照片。
借着昏暗的烛火光仔细端详。
这照片上是三个人。
中间坐着的正是稍微年轻一些的聋老太。
她的两边站着两个精神抖擞的年轻人。
这两个年轻人都穿着笔挺的军官制服,腰里别着配枪。
看着照片上的两个人。
聋老太浑浊的眼里满是温情。
这是她的两个亲生儿子。
四合院里的邻居。
都以为她是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
甚至连易中海和谭桂花。
也是这么认为的。
聋老太把这个秘密隐瞒得很严实。
这院子里没有任何人知道底细。
早些年四九城局势复杂。
她这两个儿子机灵。
直接托关系进了军统。
后来凭借着手段够黑,在里面混得风生水起。
职位节节攀升。
做特务这一行仇家太多。
为了保护家里的老母亲。
两个儿子直接跟聋老太断了明面上的联系。
对外宣称早就在战乱中死了。
这些年儿子们很少回来探望。
也就是隔三差五把一些搜刮到的钱财送过来和捎口信回来。
聋老太靠着他这俩儿子搜刮来的钱财,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
“儿啊,娘想你们了。”
聋老太摸着照片上的人脸喃喃自语。
现在到了1948年底。
外面的局势大变。
南边的部队节节败退,聋老太前几天刚收到儿子的信,说他们马上就要跟着大部队撤走。
过几天后会回来见聋老太一面,聋老太收回思绪。
目光落在了那块玉佩上。
大儿子特意把这块玉佩留给了她,并且交代了一些安排。
“妈。我们在外面干的是掉脑袋的活计。顾不上天天护着您。”
“要是真遇到过不去的坎,您就带着这块玉佩。去东城的一处宅子,找那里的陈老九。我对他有救命之恩,陈老九这人有恩必报的。”
“见了这个信物。他绝对会帮您把事情办好。”
聋老太回忆着儿子的话。
表情逐渐变得狰狞可怖。
她把那张黑白照片重新用油纸包好。
放回铁皮盒子里。
原样塞进了衣柜的暗格中。
唯独把那块玉佩留在了外面。
聋老太把玉佩紧紧攥在手里。
这是她手里最强大的一张底牌,一直以来她都没遇到过需要动用这层关系的事情。
谁知道今天冒出个赵德胜。
一点规矩都不讲,竟然敢直接落她的面子。
“赵德胜,你以为你能打就天下无敌了?”
“明天我就去找人。看你的拳头硬,还是这街面上混的人的棍子硬。”
聋老太恶狠狠地骂道。
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明天一早就去找那位陈老九。
直接把赵德胜抓走打死,到时候连那间新买的东跨院,也能借机拿回来。
聋老太把玉佩塞进贴身的衣服口袋里。
这才吹灭了桌上的煤油灯。
脱了鞋躺在床上。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傍晚受的气。
那口铁锅里散发的羊肉香味。
让她的肚子疯狂叫唤。
全怪这个赵德胜。
聋老太在黑暗中睁大着眼睛。
越想肚子越饿,心里的恶意越深。
在她眼里赵德胜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一个外地小子。
就算身手再厉害。
在街面上混的人面前也得乖乖当孙子。
聋老太越想越美,就这么在满脑子的恶毒算计中。
聋老太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聋老太起得极早。
天刚亮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聋老太给自己换上了一身黑绸面暗花棉袄。
聋老太拿着梳子,把头发梳齐整,她把玉佩放在内衣的口袋里。
拄着实木拐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聋老太走到中院,碰到了准备去上班的易中海。
易中海头上戴着个帽子,两边脸颊的肿胀还没有完全消退,青紫一片看着很滑稽。
他看到聋老太这副隆重的打扮,直接愣住了,平时大冬天,聋老太连门都不愿意出。
“聋老太。这大雪天的路滑,您这么早是要上哪去啊?”
易中海迎上前去,他可是指望聋老太给他撑腰的。
聋老太停下脚步。
看了看易中海的脸。
“中海啊。你这脸上的伤还疼吗?”
易中海听到这话,眼底全是恨意。
“怎么能不疼。那个姓赵的小王八蛋下手太毒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早晚得找机会弄他。”
易中海回答。
聋老太用拐杖敲了敲地面的青砖。
“不用等早晚了,老婆子我今天出门,就是去找人去收拾赵德胜的,给你和我自己出这口恶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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