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聋老太被气得灰溜溜地走出了屋子。
何大清走到门边，探出头往外看了两眼。
确认聋老太已经走远了，他这才反手把木门重新关上。
何大清转过身，对着赵德胜竖起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
“赵兄弟，你是真行！”
何大清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热水润了润嗓子。
“你刚才这几句话说的可是有点冲啊。”
“不过听着倒是真解气！”
何大清拉过一条板凳坐下，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
“这老太太在这四合院里可是有些背景的。”
“早些年她据说是跟光头那边的人家有些关系，就连这一片的保长见了她都客气的很。”
“再加上她年纪大，平时就喜欢在院子里倚老卖老。”
“谁要是不顺着她的意思，她就在院子里到处编排人家。”
何大清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平时遇到她来要东西，基本都是随手给点就打发了。”
“权当是花点小钱买个清净。”
赵德胜听完何大清的这番话，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何老哥，这事关我什么事情？”
“她有什么背景那是她的事情，我又不吃她家的白饭。”
赵德胜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昨天晚上在东跨院，她为了保易中海跟贾家。”
“就已经明摆着跟我站到对立面去了。”
“既然反正都已经把人给得罪透了，我还管她要什么面子？”
赵德胜冷哼一声。
“我这个人就是这种脾气。”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要是想占我的便宜，门都没有。”
何大清听着赵德胜这番直来直去的话，没再继续劝说。
他本来也就是善意地提醒一下。
赵德胜这身手，连易中海和贾家几个青壮年都能直接废了，加上就孤身一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确实不需要去怕老太太。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那口铁锅里散发出来的香味已经达到了顶峰。
羊肉特有的醇厚脂香味溢满了整个屋子。
何雨柱站在炉子边上，口水已经咽了不知道多少回。
他伸手就想去揭那口烫手的铁锅盖。
何大清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何雨柱的手背上。
“个小兔崽子，也不怕把爪子给烫熟了！”
何大清站起身，拿过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包着手。
一把将厚重的木头锅盖掀开。
白色的水蒸气瞬间在屋里弥漫开来。
铁锅里的汤汁已经收得十分浓稠。
肥瘦相间的羊肉块在汤汁里上下翻滚，呈现出诱人的酱红色。
旁边的大葱段早就炖化了，和肉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火候刚刚好！赵兄弟，咱们开吃！”
何大清拿过两个大海碗。
毫不客气地从锅里满满当当盛出两大碗羊肉，端到了八仙桌上。
剩下的连汤带肉全部留在了锅里。
何大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对着里屋喊了一声。
“雨水啊，赶紧出来吃肉了！”
里屋的门帘被掀开。
一个只有几岁大的小女孩揉着眼睛走了出来，何大清走过去，一把将何雨水抱起来放在长条凳上。
然后转头对何雨柱骂道。
“去把柜子底下的地瓜烧拿出来，今天我得跟赵兄弟喝两盅。”
何雨柱虽然馋得不行，但还是乖乖跑去拿了一瓶白酒过来。
给何大清和赵德胜一人倒了小半碗。
赵德胜也不客气，直接拿起筷子。
从碗里夹起一块指头大小的肥瘦相间的羊肉。
也不管烫不烫嘴，直接塞进了嘴里。
牙齿轻轻一咬。
滚烫的肉汁瞬间在口腔里爆开。
羊肉炖得极为酥烂，完全没有一点膻味，剩下的全是浓郁的酱香和肉本身的鲜甜。
赵德胜满足地嚼了几口，直接咽下肚子，一口热乎乎的羊肉下肚，整个人瞬间觉得暖和了不少。
何雨柱更是连筷子都不想用，直接用手捏起一块放进嘴里，烫得他直往外吐舌头，却又舍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嚼着。
何雨水也是拿着一个小勺子。
从碗里舀着碎肉，吃得满嘴都是油光，脸上全是开心的笑容。
何大清端起装白酒的碗。
“赵兄弟，今天沾了你的光，这杯我敬你。”
赵德胜端起碗跟何大清碰了一下，仰头灌了一大口地瓜烧，酒顺着喉咙流下去，火辣辣的直冲胃部。
但这粗粝的口感反而更添了几分大口吃肉的痛快感。
“何老哥，这厨艺确实是没话说。”
“这肉要是让我自己炖，那就是另外一种味道了。”
赵德胜一边吃一边毫不吝啬地夸赞着。
几个人围在八仙桌旁，筷子在碗里不断交锋。
何雨柱眼看赵德胜下筷子极快，一夹就是一大块肉。
他急得满头大汗，站起身来拿着筷子跟赵德胜抢同一个海碗里的肉。
“诶诶诶！赵大哥，您给我留块肥的啊！”
何雨柱急得直嚷嚷。
赵德胜手腕一转，直接把那块最大的肥羊肉夹到了自己的碗里。
“小孩子家家吃那么多肥肉干什么，当心吃坏肚子。”
赵德胜故意逗弄着何雨柱。
何大清在旁边看着，直接一脚踢在何雨柱的脚上。
“没出息的东西，锅里还有那么多，抢什么抢！”
这顿饭吃得十分尽兴。
整整三斤多重的羊肉，连一滴汤汁都没剩下。
何雨柱最后拿了半个窝窝头。
把两个海碗和铁锅里的汤汁擦得干干净净，全部塞进了肚子里。
吃饱喝足之后。
赵德胜放下筷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何老哥，这顿饭吃得舒坦，多谢你的手艺。”
“我这就回去了，咱们改天再聚。”
何大清把赵德胜送到屋门口，客气了几句。
赵德胜推开门，回到了自己的东跨院。
推门走进房间内，反手把门带上。
屋子里的煤炉因为没人添煤，已经快要熄灭了。
赵德胜没在屋里多待。
他直接心念一动，进入了灵泉空间里。
空间里的温度要比外面舒服得多。
赵德胜走到灵泉池边，用手捧着水洗了把脸。
把满嘴的油脂和酒气洗洗干净。
现在已经是1948年12月初了。
外面的局势一天比一天紧张，物价更是乱得没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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