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主任，欢迎来清江。”
周永年握了一下他的手，松开。他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
他的目光从主席台上扫过，从媒体区扫过，从桥位现场的工程桩上扫过，最后落在远处溶洞入口的方向。
“申主任，这个岛上的项目不少。”
“六个节点。大桥、老街、溶洞、峰云境、高尔夫、会所。”
“六个节点，四个已经动了。”
周永年说，“大桥今天开工，老街施工中，数字展厅封顶，溶洞保护性开发方案批了。剩下的会所和高尔夫，在推进企业投资。”
申婵看着他。“周主任对清江的项目很了解。”
“省发改委分管投资和规划，清江的项目是省重点项目，我当然要了解。”
周永年说，“今天下午的座谈会，我参加。但我只听，不说。林市长已经跟我说了，座谈会是部门调研，不是汇报会。”
“周主任能来，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
周永年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他没有接话，朝主席台的方向走去。
八点五十分，所有人就位。
申婵站在主席台侧面的主持位上，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五十八分。他朝方敏点了一下头。
方敏走到音响旁边，拿起话筒：“各位领导，各位来宾，清江大桥项目开工仪式现在开始。”
九点整。
周川走上发言台，讲了五分钟。
他讲了清江大桥的规划背景、建设意义、对清江乃至豫州交通格局的影响。最后他说了一句：
“清江大桥是清江项目第一个正式动工的大型工程。大桥开工，标志着清江项目进入全面建设阶段。”
台下掌声。
周川走下发言台。申婵走上主席台，拿起话筒：“请林市长宣布开工。”
林茹曦站起来，走到发言台前。她没有拿稿子，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宣布，清江大桥项目，正式开工。”
台下的掌声比之前更响。工程桩现场，张准指挥工人启动钻机。钻机的轰鸣声隔着江面传过来，沉闷而持续。
林茹曦走下发言台。
周川走上发言台，拿起话筒：“宣读开工令。”
方敏把开工令文本递上去。周川翻开，宣读：
“清江大桥项目，符合开工条件，同意施工。豫州市清江县青屿岛管委会。”
周川宣读完毕，把开工令文本交给林茹曦。
林茹曦接过来，转身交给申婵。
仪式结束。全程二十分钟。
九点二十分，所有参会人员上车，前往岛上。
车队从环岛路东段出发，经过大桥桥位，经过老街南段，经过溶洞入口，经过会所选址，经过环形步道南段，最后停在高尔夫用地东侧的山脚下面。
申婵站在山脚下面的一块平整石头上，手里拿着扩音器。
“各位领导，这里是高尔夫用地东侧山脚。从这里往西看，是会所选址和环形步道南段。
往北看，是高尔夫球场的规划范围。往东看，是古镇和数字展厅。”
刘颖站在他旁边，看着远处那片被晨光照亮的湿地。
芦苇在风里轻轻晃动着，水鸟在芦苇丛中时隐时现。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来。
“申主任，会所的位置在哪里？”
申婵指给她看。
“会所主体在溶洞东侧，北侧是游艇码头，东侧是环形步道起点。
从会所到高尔夫，直线距离大约八百米，环形步道一点二公里。步行十五分钟，观光车五分钟。”
刘颖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问，转身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十点四十分，车队回到管委会。三楼会议室已经布置好了。
座谈会开始。
申婵先汇报了清江项目的整体进展。
他讲了二十分钟，从大桥开工讲到老街施工，从数字展厅封顶讲到溶洞保护性开发，从会所和环形步道的企业投资方案讲到高尔夫的企业投资方案。讲完之后，他把话筒交给林茹曦。
林茹曦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稳。
“今天的座谈会不是汇报会，是调研会。我请各部门来，是想听各部门对清江项目的意见。
一个一个说。自然资源局先来。”
郑长河翻开材料，讲了十分钟。重点讲了高尔夫用地的生态评估、溶洞周边的地质安全、湿地保护的监管要求。
讲完之后，他提了一条建议：“高尔夫项目的生态影响评估需要补充地下水监测数据，评估报告要经市自然资源局审核。”
林茹曦点了点头，把这条记下来。然后她看向财政局。
钱志强讲了八分钟。重点讲了企业投资模式下的税收安排、基础设施配套的资金来源、项目税收的列支方式。讲完之后，他提了一条建议：“企业投资不走财政，但道路、水电、污水处理等基础设施配套需要政府投入。这部分投入怎么算，需要明确。”
林茹曦把这条也记下来。然后她看向交通局。
孙国栋讲了五分钟。
重点讲了游艇码头的航道审批、环形步道和市政道路的衔接、大桥通车后的交通组织。
讲完之后，他提了一条建议：“游艇码头涉及清江航道，需要省交通厅和海事部门审批。建议市里和省交通厅对接，加快审批进度。”
林茹曦把这条记下来。然后她看向陈启明。
陈启明翻开材料。
他讲了三分钟，内容很简短。大桥施工许可的审批流程、会所施工图的受理情况、环形步道施工许可的批复程序。讲完之后，他说了一句：“市建设局对清江项目的审批，按程序走，能快的快。”
林茹曦点了点头。然后她看向刘翔。
刘翔讲了五分钟。
讲了县里在清江项目推进中的配合工作，讲了征地拆迁的进展，讲了县里对企业投资模式的支持态度。
讲完之后，他说了一句：“县里全力配合市里的节奏。”
林茹曦点了点头。然后她的目光移向周梅。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周梅坐在刘翔旁边，面前放着一份材料，没有翻开。
她抬起头来，看着林茹曦，目光很平。
“林市长，县建设局这边，我简单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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